日子一天天的过,虽然还是有些少年不服他,却也不得不败在他的力量之下。他的歌声比阿幕不知强大到哪里去,即便是同阿幕一样的年纪时,也是能轻轻松松的打败他的。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终于还是出了事。
那天有人拖着一艘巨大的的船只来到垃圾场,本来平日里垃圾场是专门有人管这些的,但那天少年们看见那歌船很大,便纷纷表示可以去帮忙。
“你们快去快回吧。”白骨表示有城内的人过来,自己不会出去找怀疑。
只是……“明王爷?”在某个转角的地方,他撞到了人,待他准备道歉的时候,那人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开口。
即使如今的他样貌早已脱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但他们的声音是不会变的,哪怕你将脸用刀一道一道的划,也会有人认出你来。
白骨闭着嘴,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哈哈~明王爷居然还活着?是有人违了圣命没有将你送去大荒吗?是这些比奴隶更为下贱的人收留了你吗……”那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哈哈~你居然还活着,你知道吗?你父母都死了,那个贱人也死了……哈哈,你还活着。”
白骨强自镇定,还是一言不发,仿佛是在看着这人出丑。
“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在后来的清查中!我明明将他藏得好好的,可还是被找了出来!是你让我失去了他!”那人的声音也不见有多强大的攻击力,但白骨还是站着生生挨了下来。
灰仆仆的袍子没一会儿便被血渗透。
那人发泄完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像不像拔吊无情的嫖客?”阿霞的笑声从某艘歌船里传来。白骨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平日里乖顺的少女果然是跟乐曲待久了的原因吗?但他还没感慨完,便又听见少女说:“要是乐曲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乐曲还是没有消息。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白骨的耳边回响着刚才那人的话:你父母都死了……你父母都死了……怎么就死了呢,爹娘明明还很年轻啊……
在这里看惯了家庭和美的画面,他突然觉得他们说得对,自己就是一个白眼狼,为了他,不惜放弃了父母。记得父母都反对过要将那人定为伴舞,而他却用生命去威胁父母:此生我只得他一人,足矣。
阿明,你是我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啊,你难道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
你走!不要连累你妹妹!
霍南明!你这个白眼狼!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晚些的时候,有很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他的屋外,他全身紧绷,以为是刑司的人来抓他,待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的时候,他便低喝一声,然而门外的人也早有准备,开口便吟唱:“……以吾之命,杀!”
门外人张开的精神力反弹了他的攻击,并加以自己的攻击,白骨顿时向后退了几步,擦擦嘴边的血迹,眼神冰冷的盯着大门。静了半晌,门外人才笑道:“怎么?明王爷是怕了还是怕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白骨才松了一口气:“乐曲……”
门外人推开门,挑眉望着他,依然是那欠扁的样子,说:“好久不见,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你~”
乐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板起脸来问他:“知道我刚才吟唱的是什么吗?”
白骨摇头。乐曲失望的看着他,又道:“你没去过大荒的那边,对吗?”他又摇了摇头。“嗯,其实我也知道,没有那么多幸运的人,可以活着穿越大荒。即使可以活着穿越大荒,也可能会像你一样,无缘见到另一个地方。”
“你想说什么?”白骨听得云里雾里的,“你是刚从大荒出来的吗?”
“不是,长老真是舍得下血本啊,都亲自来抓我了……哎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乐曲转身关上大门。“对了,我刚才问了你我吟唱的是什么吧,那是另一个大陆的法术咒语……”
“法术?咒语?另一个大陆?”白骨听乐曲一连说出三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词,跟着重复着。
“这解释太长,我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我不认为早前时候来的那位老爷不会把你给供出去,你现在的机会是跟着我学,把另一个大陆的法术咒语融进你的歌声中去……”乐曲说着便看见白骨蚊香眼转啊转,叹了一口气。“马上大比你是知道的吧,如果我们赢了,可以求上位老爷赦免了你的罪行……”
听她这么说,白骨愣住:“你之前不是说,是为了阿幕他们才必须拿第一的吗?”
“没有你护着,他们以后成了平民也不见得有多好。”乐曲皱着眉头,一脸的咬牙切齿。纵然白骨想问她是否被抓住了也问不出口,因为她很焦急,不仅是语气,不是仅表情,还有她靠着大门的身子一直都在不安的抖动着。
乐曲手伸进衣服内,抓出一张纸扔给白骨,道:“霍南月,她被削了双腿,扔到这里来,这是她临死前让我办的事,以后还是你自己去吧。”
白骨接到飘到跟前的纸,突然听到妹妹的名字,心漏了两拍:“啊~这……这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妹妹?”
“认不认识她都已经死了,这东西你慢慢看吧。”乐曲转身拉开大门:“我时间不多了,或许撑不到大比的时候,所以得快点教你。三次沙漏后去与阿幕他们练习的地方找我吧。”
门被轻轻关上,白骨手捏着那张纸,怔怔的望着女人远去的方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