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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谁被摘下面具(1 / 1)

 大学时候选修心理学时学过精神分析学家荣格“人格面具”理论,“人格面具”(Persona)是人经过对自我人格的伪装向社会展示出来的人格,每个人都有,有的人更有多中的人格面具,对着父母兄弟是一副,对情人是另一副,而对着同事又是另一副。

我一直幻想着小猫伪箐英份子的“人格面具”背后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更加兴致勃勃地逗弄他,今天谈论公司的厕纸,明天谈论隔壁的小食店,由他来到公司一直到下班,他走哪里我粘到哪里,就连他去厕所我也粘着他一起去。几天下来,他看我的眼神已经由看一个前辈的眼神蜕变成为看一个人型米田共的眼神了,这么的不屑,但是还是努力地维持着外表的礼貌,起那嘴角还是含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用钳子给固定在上面似的。正常人给他这样看着,我想应该都会生气或者尴尬的,然而我却觉得他更可爱,起码那不屑的目光里面包含着我的含义,而毫无意义的,麻木的目光,如果我每天碰到的不知道多少个的陌生人和熟人一样,只是机械地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块没有多少意义的砖头一样,因为那目光里面有一个我。

然而我却不知道还可以和他这样相处多久,他不知道,其实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只要他能当着我的脸狠狠地说清楚,或者像个□□大哥一样向我狠狠地挥一挥拳头,那么我或者就不敢再烦着他的,又或者我已经如以前不一样毫无理智可言,还是会继续纠缠他不放吧。对他忍不住对我的爆发我是期待又害怕的。失去他后,我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减压工具呢。

在楼下的小饭馆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很有兴致地缠上他和他讨论”米田共“的问题。正当我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他脸色越来越不善时,突然间他一掌打到桌面上,离我的手仅仅只有1厘米距离,我台面上的碗筷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我吓了一掉,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非常茫茫然地看着他,以为他下一下就要招呼到我身上来。

但却见他装着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我刚才看见一只蚊子在那里。所以就拍下去了”。

时值盛夏,他的谎言合情合理,但是我却看出他嘴角上和以往不同的笑意,他不知道,他现在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高出了些少。再不是被钳子捏住的笑容了。我却在呆呆的想,这个人或许很快就再也不是我的小猫了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伤心,我低头默默地吃着剩下的饭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见我突然间不再说话,反而有点尴尬,他挠挠后脑勺又对我笑了笑,很傻的那种,不再是箐英分子那种虚假和高贵的笑。

我在心里既然不知不觉地产生了丝窃喜。

心想,或者他还是个不错的人,又或者我应该和他交朋友才对。但是他这么一个每天西装打领带的“伪箐英”会肯和一个比他大两岁罗嗦得像个七八十的老头身材像只招财猫那样“微胖”,天天穿休闲装回公司上班的人做朋友呢?

他或者不知道,我见过没有带面具的他,其实没有带面具的他,是个爽朗可爱的年轻人,比起伪箐英来说可爱多了。

记得那天我在路边的小摊档里偶遇他,不停地听他对他的朋友大吐苦水,说公司有个超级不懂看人脸色的大肚长舌男,整天对他罗嗦些无聊的事情,边说着边作出很害怕的样子抖动着肩旁,作出很寒的样子,表情丰富生动有趣,和他那班兄弟勾肩搭背,玩得不亦乐乎,既然没有发现就坐在邻桌的我。然后他们又大聊英超聊黄色笑话,一点箐英的样子都没有。

我还记得我当天神态自若地听着他像口水飞喷地诉说着我的种种不是,就像就当他是这间肮脏的大排档里面以供娱乐的背景音乐,顺便吃下了三碗云吞面,才慢条斯理地回家,然后睡了又香又甜的一觉,从此暗地折磨他更无一丝罪恶感。

我当然也知道,现今社会的人如果想发达,你的七情六欲只能回家对着墙壁发,要不你就是情商低,无论到哪间公司,别人都会都“请你走好”。所以是面对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的纠缠,林家明这个伪箐英怎么厌恶都不会太过分。

因为我这样个小人物对你的评价也会影响到年终的最佳职工奖评选,因为这个奖向来不是奖给最喜欢工作,工作最好的,而是奖给最会做人的。

小饭馆里的风扇咿咿呀呀地挤出丝丝热风,一切都这么如常,我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缩在小凳子里粗鲁地吃饭的人,心思飘荡开去,伪的,始终是伪的,别说真正的箐英绝对不会在这里吃饭,更不会容忍自己被我这样无赖着,吃得死死的,就如那个人。

记忆中他即使在同样的小饭馆里吃饭,但仍然能优雅自然,就像天生只适合被人仰望的人一样,明明是个与我一样的小职工,却总是让我有一种我比他低一等的错觉。

而事实证明他的却不是池中之物,终于他就这样飞走了。而林家明,连装的也不像他。留下太多令人寻味的破绽了,比如刚才的“故意”。而且到他到现在仍然没有直接将我甩一边,可能是将我当成一个留在小办公室里没有机会升迁而“发霉”了的老前辈,心里存着一些同情吧。

我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间被人扯往一边,旁边一碗热汤险险撒在我身侧,我和林家明雪白的衣服上也沾上了几点黄色的污迹,我看向拉着我的男人,林家明一脸也吓了一惊的样子。

那个不小心打翻的热汤年轻女人向我们道歉。林家明和我都脸色不善地说算了。我听着他怪腔怪调地说没有关系,心里猛地一动,看向他时,只见他满脸的沉痛可惜,原来他的白衬衫早已经变成了”梅花“图,原来是扮演伪”箐英“的道具被摧毁了,怪不得再也装不成了,穿着”梅花图“白衬衫的伪”箐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已经破功,皱起粗粗的尾毛,然后困惑地又手去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愁苦。样子非常搞笑,于是我就很开心地笑了。心想做他的衬衫还真多灾多难,好像是随时都有被偷袭的危险似的,先是我然后是这位小姐,哈哈。他瞪大双眼看着我,就好像见鬼一样,也是这些日子来我一直扮演着”霉“男前辈的样子,唯唯诺诺,罗罗嗦嗦,还要整天愁眉苦脸,怨东怨西,极尽讨人厌的能事,这样爽朗的在他面前大笑倒是没有过的事情。

或者今天的这碗汤,倒是把我们两个的面具都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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