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座平凡普通的小城市里,麻雀们站在树枝头鸣叫,此时空气如同每天的这个时辰清新,街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数是骑着单车赶去上学的学生和工作的人。时不时有学生停下车,来到一家早餐铺前。
这家小小的早餐店,门前摆放着三张桌子,两张大的正方形桌上面各放了一大蒸笼,一个蒸笼里摆满新鲜出炉的白嫩嫩的肉包,糖包,馒头,另一个蒸笼里也是新鲜出炉的,有沾满花椒和葱的花卷,有颜色酱土的烧卖,和依旧是外观白嫩嫩内里却大不同的酸菜包,包菜包,剩下的小方桌上是一杯杯排列整齐的豆浆和一大盘子的油条。让饿了的人看了直咽口水,不饿但知道这家店的人也不防来一袋包子油条解馋。
往里看去,小店里头,一张长方形木板架在三个长条凳上,木板上有面粉渣和擀面杖,左边是正在蒸煮的高高堆起的一笼笼包子馒头,右边的长方形桌上摆满制作包子馅料的盆盆罐罐,里面装着剩下的酱料和材料。
一个穿着学生宽大校服的高中生说:“两个肉包,两个花卷,一根油条,一杯豆浆。”一个约摸25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迅速装袋递给那个学生,学生接过一面付了钱,略显艰难地转身从人群里走出去,然后推上自行车,往前步行二十米左右便到了学校。
九点钟了,学生和工作人士早已不见踪影。一个穿着时下流行款式和花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立在早餐店前,两眼一扫眼前空空的蒸笼,“呦,师傅,生意这么好,全卖光了。看来我今天吃不到你做的美味包子了。”
“还有的。”年轻男老板一屁股离开小板凳,赶紧揭开一个蒸笼上的盖子,从里头取出一袋已经装好袋子的包子油条,和一袋豆浆,满是笑脸地递给年轻女子。
女子接过,“你老婆孩子不在家?”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到。
“回娘家看看去了,昨傍晚走的。”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压低了。
“我能进来坐坐吗?”女人说着往里走进。
“随便坐啊。”男人虽很心急地赶快说出口,还是比女人的脚步慢了半拍。
女人坐在另一张小板凳上,弯曲着双腿,连衣裙没有盖住的地方尽是白皙修长的双腿。拆开袋子,拿了一个肉包先咬了一口,肉汁几乎溢出。
“我本来不爱吃包子的,自从吃了你做的,我居然爱上包子了,尤其是你做的肉包,一天不吃心慌慌。看来我以后得找个会做包子的人。不过^^^”女人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男人问。
“不过应该再找不到这么合我口味的包子了。你们家的包子有秘方,只有你和你老婆会做了。”女人吸允了一口豆浆。
男人笑眯眯地,“哪里,肯定有更好吃的包子,中国这么大,会这手艺的人太多了,到时候你就该不好我这口了。”
女人站起身,又转了个身,看得人心荡漾,“中国是大,不过我这辈子肯定是窝在这个小地方喽。”
女人走到过道上,往墙壁后面的小厨房瞅了瞅,“没意思,真想去你家楼上看看,你不介意吧?你老婆又不在。”
男人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女人拾级而上,男人跟在后头。
二楼的装修简单,家具应有尽有,摆放整齐,室内干净。“这沙发是新买的吧?”客厅里的黑色皮质沙发尤为亮眼,女人走过去,伸手掸了掸,得意地躺在上面。
语言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和谁发明的,仔细去查总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一直以来,语言令人惊奇地显现它的丰富多彩多姿。不过哪怕时至今日,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甚至不必说,因为眼神已经表达或者出卖一切。比如,这对那女,眼里随意闪现的情意和欲望诉说着各自心里的话语。
男人此时早已按耐不住,冲上前去,免不了一阵宽衣解带。
时间流逝。
女人重新梳妆,穿戴整齐,缓缓下来。她早已盘算好,得赶在那群学生放学路过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临走前,女人回头问“早餐的钱忘给了?现在付来得及吗?”
“你已经付了。”两人眼神会意,笑了笑。
女人回到家,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在厨房炒菜的母亲冲出来破口大骂:“刘春梅,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东西,一个好好的上午又跑去哪里鬼混了?一个姑娘家竟然会有你这幅德性!”
“我什么德性啦?少在这里乱喷。”这个名叫刘春梅的女人坐正。
“这是我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讲?不要听你就给我滚!”刘春梅的母亲两手叉腰。
“懒得搭理你!”刘春梅把门一甩,去自己的房里待。
死老太婆,现在要我滚我偏不滚,我迟早滚的远远的,滚的好好的,让你巴结不到。刘春梅坐在小房间的小床上狠狠地咒骂。
一个漂亮未婚的女人,按理说应该有很多追求者,不过像刘春梅这样的,人是年轻貌美,可是游手好闲,嗜赌如命这种陋习,早已吓走一批待娶男青年。挑来捡去,刘春梅看上了那个卖包子的男人--文大南。文大南有妻有子,妻子太老实,那个三岁的儿子是个痴呆,把她们踢走易如反掌,自己再做文大南的妻子。不过,她当真看上文大南啦?天下男人都一路货色。她早就打探到文大南老婆手里有做包子的秘方,否则哪来这么好吃的包子这么好的生意。刘春梅看上的主要是他们家的秘方。到时候自己做了这家的女主人,有了这秘方,把生意做大,开大店或者开连锁,钱财滚滚而来。一想到这个赚钱大业,刘春梅喜从中来。
而今天的事情是她的计划之中,成功实施。
这之后的三个月里,刘春梅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去文大南的早餐店买包子做早餐。有一天早晨,刘春梅接过包子时,对文大南悄声说:“我好像怀孕了。”文大南对此感震惊。他们的私下幽会此后不得不加上一项,那就是讨论未来怎么办。这一天文大南的妻孩都不在家,妻子带着儿子又去寻访名医求药了。
“我刘春梅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赶快和你老婆离婚吧,你看他给你生的儿子,还不如不生,天天去看病,迟早这个家会给败光。”刘春梅坐在沙发上,她对这张沙发的熟悉度已远远超过这家的女主人。
对于文大南而言,他早已厌倦这个家,一个一心求医和一个傻,他绝不能忍受这种不正常的生活一辈子。也许他该把握这个时机。
“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好的。”文大南摁灭手中的烟蒂。
“何必再拖延呢?就今天吧!我陪你在这等你老婆孩子回来。”
晚上八点多,文大南的妻子孙桂玉抱着儿子回来了。“大南,楼下的门怎么没有关上啊?”奔波一天的妻子刚踏进卧室,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很自在地在她家里,孙桂玉放下孩子。
她显然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之间有层不寻常的关系。“这是谁?”孙桂玉看着丈夫问。
“她是^^^”文大南回答不出口。
“我来说吧。我和你老公在一起很久了,你难道没发现吗?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是选你和你的傻儿子还是选我和腹中健康的宝宝,你老公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就是来告诉你。”刘春梅双手抱胸,言辞简洁,气势逼人。
孙桂玉手里提的几包中药掉下来。
“孙桂玉,我们离婚吧。我受够了。”坐在对面的文大南做了个难以忍受的表情。
孙桂玉内心一震。“离婚?不,我接受你和这个女人的事情,只要她把孩子打掉,不再纠缠,我们好好继续过吧。”
“是你别再纠缠了。文大南只是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你连这样都不能满足。你快点离开吧。”说罢刘春梅做了个赶快走的手势。
儿子坐在地上,傻傻地笑着,全身都在很怪异地扭曲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