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肯定地说:“问题不会很大。”
“大夫幸苦了,谢谢!”
“正在缝合术口,手术十分成功,一会就出来了。”专家转身回了手术室。
大家不再坐下,就站在那儿,张望着手术室的门,等待着白忠诚平安出来的那一刻。
两点三刻,白忠诚出了手术室,眼睛微闭,面色平静,好像在熟睡。大家簇拥着手术车进了病房。
白洁和洪樯要安排手术的专家医生麻醉师吃饭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大楼,守候的几辆小车司机马上彬彬有礼地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白洁一下子流泪了,她顾不得擦,转头对着洪樯,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说:“你安排得太周到了。”
“又客气啦?我的亲爱的。”洪樯打开红色的宝马,微微欠身,一手按着车门,一手优雅地指向车座,微笑地说:“请上车。”
白洁妩媚地甜蜜地笑了。
湛蓝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淡淡的白云,巨大的太阳在微笑,把温暖惬意的光线抛洒在宽阔平坦干净的大街上,行驶的车辆很少,洪樯车打头,后面跟着五六辆高级轿车,就像一支五颜六色的车队,排列整齐地向凯撒大酒店驶去。
饭后,洪樯和白洁陪专家们回到白忠诚的病榻前,麻醉药劲过了,他神智清醒。专家临走时,叫出洪樯和白洁说:“没有问题,老先生七天拆线就可以回家了。不过发现老先生以前有过脑出血病灶,要注意的。”
“好。”
远在成都的老战友郑红旗打来了问候电话。
白忠诚看到国范和洁儿手拉手亲密的样子,跟坐在床边的老伴对视一下,会心地笑了。
大姐对白洁说:“有我和你大姐夫照顾,你们就忙工作去吧。”
白洁点点头,和洪樯回到了公司。洪樯全天时间不在公司办公室里,白洁还是第一次看到,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歉疚之情,下班时洪樯给她打手机邀请她去海滨的白沙滩转转,她欣然答应了。
“术后身体恢复的怎样?正常吧?”洪樯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
白洁望着一望无际的碧绿色的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湿润的空气,说:“谢谢哥,我全好了,我是一个女人啦!”
“工作满意吧?”
白洁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沙子,住下脚步,说:“还行吧。”她不满意这样的工作,成天与那些男人周旋,可她不能说不满意,她才工作一个多月,住院休息就占了十来天,还说什么呢?
“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你看大海多美。”
“是啊!很美。大海给人以宽广辽阔的感受,给人以浪漫的遐想。”
“我不是诗人,我是商人,在我眼里,大海可以带来巨大的财富。我们的产品正是通过大海出口创汇的,一个月的出口额就达到了两百多万美金。”
白洁也感到她和他想得不一样,也无可厚非他的想法。他们并肩在海边的沙滩上漫步。
当红彤彤的晚霞快要消失在海面上的时候,应白洁的提议,他们来到一家湖北餐馆。白洁点的是酸菜鱼、腊肉还有泡菜,洪樯点的是海鲜,洪樯对她说:“腌制熏制食品致癌,我早就不吃了。”
她本想借此回忆大巴山往事,可他对大巴山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兴趣,大谈生猛海鲜的好处,大谈大涟城市的美,大谈香港大都市的辉煌,对往事没有一点谈兴,也就不再提起。她觉得洪樯哥已不是大巴山的那个国范哥了,不再是纯朴和安分的心了,他向往财富向往繁华向往自由,他是既亲切又冷酷、既熟悉又陌生的国范哥了。十五年的分离,在短暂的人生中不算短了,改变一个年轻人足够了。自己能变成他那样的人吗?不能,那我怎么能不断地给他幸福呢?不能,我怎样才能满足他的新鲜感、刺激感?也不能。她愿意看到他轻松愉快、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游戏人生地生活,只要他高兴,她什么都可以给他,没有我他仍然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爱他,她不怨他,也不嫉妒,她相信他不会孤独寂寞。
离开饭店,洪樯送她回医院看看她爸爸,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菊姐儿还是担忧地问:“国范哥,你说专家说我爸有脑血栓病灶,不会出大事吧。”
“你别担心,至少现在没有问题,白叔叔手术后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脑溢血死的人挺多的,我真怕。”她抓住他的一只手。
洪樯停下了车,两手紧紧的捂着她发凉的小手。他理解白洁对父亲的那一片深情,但不知道怎样劝说她从担心忧虑的阴影里走出来。脑出血,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