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寻什么也不顾了,推开禹成辉就跑了过去。
方万垠醒来时,发现这里很熟悉。环视一下,居然似乎是自己的床?难道自己是在作梦?他想抬起胳膊揉揉眼睛,胳膊却火烧火燎的疼,脸也像被剥了皮,火辣辣的。他哼了一声,却感觉有人俯了上来,然后欢喜的叫,“少爷醒啦,少爷醒啦。”
立刻,有个颤微微的声音说,“万宝,万宝。”又有手去摸他的额。
方万垠忽得哭了起来,“娘!”
方夫人按着他,“哭什么?为娘的不是别让你出去惹事吗?你不听……现在,吃了亏了。”旁边的丫环连忙递上手绢。娘俩儿哭成一团。
方万垠一抹眼泪,“我怎么到这儿了?”
旁边站着的方肃回开了腔,“官府送来的。”
官府?方万垠的脑子打了弯,“那山洛呢?”
方肃回斥责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那个小崽子,他就那么好?不争气的东西,真是死不悔改!”一甩袖子走了。
方万垠顾不得争辩,他哀求方夫人才知道,自己确实是被官府送回来的。官兵叫开门,把人扔给他们就走了,别的一概不知。
方万垠心里担心,山洛呢?死了?还是被抓走了?
已经过去几天了。
山洛就在驿馆的一间屋子里。门口一边站了一个,她知道,是看守自己的。
她静静的呆着,一点都不闹。每天会有人送饭来,外加一碗药。她喝的出来,里面似乎有还魂草。她还记得,自己让五步蛇给咬过。
“现在查的如何?”
石会元摇摇头,“小臣查过,所有痕迹都没有了,也只能以盘查店里的伙计来查访了。月白楼总共是一个帐房,九名伙计,其中有两名上灶的厨子,两名厨房下手,两名洗碗烧火的杂工,剩下的四个都是前边跑堂的。这四个当中,一个,就是那个叫大瓢的,他一般是在门口引客人,不大到堂中来,剩下三个伙计是二虎、李顺还有这个山洛。那天的菜统统没动,后面已经派人验过,菜里根本无毒,也就是说,厨房这五个人都没有嫌疑,因为中午的时候,他们都忙,基本不会从后面到前面来。酒一般是帐房打的,酒也验过,也没有问题。毒只下在茶里,茶叶和茶具都是随便拿取的。店里客人多,一般都是来了客人,小二自己去取茶叶茶杯,断没有二虎、李顺或者帐房沏好一壶有毒的茶专门等着山洛端上去的可能。除非这个小二从一楼倒茶到二楼那间雅间儿的路上碰到什么茬子,否则,只怕是那个小二了。可是,一楼到二楼的路那么近,照一般的规矩,小二是双手当胸端着托盘,中午人又多,当面下毒只怕没有这个可能。至于后来的那个方家少爷,纯粹是偶然的出现,臣在门外看得清楚,于他其实无涉。”
浦江寻沉吟,他也反复想过了,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么,只能是山洛了?”
石会元有些为难,“小的反复盘问过当天月白楼店里所有的跑堂的,除非他们事先就串通好,否则的话,只能是那个小二了。”
浦江寻换了个话题,“她怎么样?”
石会元知是问山洛,“她还好,人醒了,就是有些发愣。”
“能动?”
“除了气色,其他完好。王太医也已看过,说是只待调养,命已无虞。”
是她?那双叽哩咕噜乱滚的黑豆似的眼睛出现在他眼前。他总是不相信,“会是她?不会吧?她又何必那么卖力尽心的救我?”
“王爷,这也说不上,这种的苦肉计也不是没有。王爷想,您一去月白楼就中毒,后来她立刻就知道哪里有五步蛇,却被蛇咬,勋州城便起火,她也被人盗走失踪。后来又有人报信说她在月白楼的地窖里,王爷赶去,即遭埋伏。依小臣来看,其中必定有些关节。否则,一个小二,无法解释谁这么倾心害她,在她因救你而被五步蛇咬后,谁又这么倾心拿她作饵。”石会元最大的疑心没有说,这个人,怎么知道王爷一定会去找她?
浦江寻默默的躺着,心里乱七八糟。真是她?不是她?是她又是为什么?不是她,毒又是怎么下进去的?当天那间雅座儿只有自己,自己也没有离开过。进来的人只有山洛,也没有别的什么情况出现。石会元说得对,一环又一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山洛应该是其中的一环。
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