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你三番两次对我动手,是真的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可以任你欺负吗?”秦诗扬恨恨地说道,“我只是拿你的钱替你做心理治疗,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拿钱做事,绝对不越雷池半步,我断然不会也不敢对你做什么。你说我昨天蓄意害你,所以强行留我陪你睡觉,对我动粗。难道这就是你的逻辑?未免有些欠缺了吧。”
秦诗扬憋了一肚子火,被他这轻轻一碰给戳爆了。
“不得不承认秦小姐真是天生伶牙俐齿,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逻辑清晰,理由充分,都不带喘的,不去做政客可惜了。但是……你好好问问自己,说这么多,有用吗?”钟砚俯下身,鼻尖蹭着她后颈的皮肤,顺着后颈的曲线缓缓地向上游移,微凉的鼻息顺着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像烟花一般向四面窜开,酥酥麻麻的。她打了个寒噤。
确实,自己说这么多都是虚张声势。一个连罗姐都觉得棘手的人,她的威胁对于他而言无疑是蜉蝣撼树。
身后的男人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都怪我大意了,没有注意秦小姐穿的单薄。”他的嘴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呼气,语气无比魅惑。
“看上去秦小姐似乎不方便自己换衣服……钟某很乐意为淑女服务。”说着,从她手里夺过衣服,作势要“帮”她换。
“可钟先生的举动一点也绅士!”
她徒劳地挣扎着。
“呵,秦小姐也不淑女。”
他已经顺利地把她身上的衬衣扒到腰间。
如果不是在和身后这个变态男人撕扯,这样的对白会让她想起《乱世佳人》里,斯嘉丽和白瑞德在会客厅里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无敌的斯嘉丽站在壁炉前,似是娇嗔,似是恼怒地对白瑞德说,“先生不是个绅士”。而白瑞德站在窗边,抽着雪茄,对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漂亮女孩调笑道:“小姐也不是个淑女。”——一切都很美好。少女的娇嗔和成熟男人的宠溺,连斗嘴都像是一场爱情开始的前奏。
然而现在,和她说着这些对白的,不是别人,是这个正拧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门板上扒着她的衣服的变态。昨天晚上她没有操作不当,出问题的是他!就算意识清醒了,不放她走还强行让她共枕眠的也是他!他有钱有背景,有资本拿她开玩笑,玩够了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秦诗扬鼻子有点酸。
她抽了抽气,再次回头瞪着他。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几乎用尽了身上最大的力量冲着他咆哮道:“钟砚你混蛋!”
钟砚一愣,停下动作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脸。
“怎么哭了……”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而温柔。他松开她的手腕,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面对着他,指腹轻轻地抹掉她不住往下滑的眼泪。
“乖……不哭了……”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过火的事,他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起来。
秦诗扬一点也不觉得安慰,反而有些莫名其妙。
情绪不稳,行为反常,自知力低弱,睡眠障碍,梦魇,易激惹……要说他真的没问题,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