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秦诗扬给自己下了个诊断。
仅仅一天时间,甚至24小时不到。两个小时以前两个人还在撕扯成一团,现在自己都能做到安稳地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面对面坐在一起切着血淋淋的牛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美国现行的金融评估管理体制和中央12台的心理访谈……他主动为她服务的态度,和她回应她的态度,简直像初次约会的男女,彼此都殷勤客气。
两个人都有进军奥斯卡的潜力,秦诗扬在心中自嘲道。
吃完午饭,钟砚还要回公司开会,便安排齐喻送秦诗扬先去度假村准备,自己晚上才会过去和员工做些必要的互动。
因为是临时知道要给钟砚的员工做团辅,所以到了酒店以后整个下午秦诗扬都窝在房间里写团辅策划。一直到晚饭时间,酒店服务员来给她送晚饭,这才差不多写完。
她拿着策划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边检查边给齐助理打电话确认,等到一切整理完,也该梳洗下和员工见面了。
一拉开衣柜,就看到一排全新的女装,鞋子也都是当季的新款。而衣柜的另一边,是一排男装,是钟砚的穿衣风格。拉开抽屉,连维秘的内衣套装、泳衣都有……
不过……他是目测的?手测的?好像关注点不对……他是真的想把自己放在他身边了么?陪睡?秦诗扬也不是什么保守古板的姑娘,而钟砚也并不是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如果没有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他不摆出一脸居高临下的表情威胁她,应该算是非常charming的男人。自己对眼下处境的迅速适应,除了有作为心理医生的知觉和好奇,大概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吧……
她忽然不想继续想下去了。在衣柜里挑了一件浅色系的连衣裙,补了补妆,便到大厅集合了。
参加培训的大多是年轻男女,见秦诗扬长相甜美,语气也十分亲切,加之设计的团队暖身活动也比较能带动气氛,很快,大家就熟络起来了,对于这个年轻的心理医生的好感也蹭蹭上升。到了晚上自由活动时间,整个团队的气氛都很热络,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单身男,还主动和她攀谈了起来。
Party办在酒店的花园,隔着一面爬满蔷薇花的铁栅栏,旁边就是泳池。钟砚来的时候大家喝酒喝得正起兴,年轻的男男女女们都换了泳衣,三三两两地开始往泳池里扔人,其他人在一旁看,也笑作一团。
秦诗扬没有换泳衣,丝质的连衣裙被微风吹拂着,衣料遮蔽下的曲线甚是清楚。刚刚和她搭讪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圆脸大耳的男人,视线一直粘在她身上。她跟着大家欢乐的气氛笑的时候,洒出的酒水溅了一些在裙摆上,旁边的一个长马尾少女赶紧给她递纸巾,她连忙弯腰擦拭,胸前的美好更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这一切都被圆脸男人看在眼里,他咽了咽口水,和身边的另外一男一女提议,做团辅的小秦又活泼,又能开玩笑,把她骗下水肯定很有意思。两人想了想,大概是被周围热闹的气氛带动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秦诗扬确实也表现出了相当大的亲和力,想来也会很好玩。
说罢,两人说说笑笑地向秦诗扬走过去,圆脸男人猛喝了一口酒,也跟了上去。
此时秦诗扬正在和一个年长一点的女人聊天,对方像所有为老公和孩子操心的家庭主妇一样,滔滔不绝地向她诉苦,她也非常专业地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并予以适当的回应和关切。先过来的两个人和她打了招呼,一边试图介入她们的话题,一边给圆脸男人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男人直接把她甩进游泳池里。其他人见又有人被扔进去,都哄笑起来,发现被扔进去的人是秦诗扬,她正笨拙地在水里挣扎着,起哄起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