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扬红着脸,像扎了根一样定定地站在原地。
她应该果断拒绝的,她应该把衬衣一把摔在他脸上反诘一句,我凭什么要满足你的恶趣味?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走掉。可是这件事一开始就像被设定好程序了一样,她的失误让他有了可以把她捏扁搓圆的把柄,偏偏这个男人又是她最惹不起的那种,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制住她。就算一味忍让从来不是她的性格,只是放在眼下的情况,又有什么余地可以给她把美国那套自由主义拿来慷慨陈词?
摆在眼前的每一条路都看似是光明坦途,而她哪一条路都不敢走。
钟砚倒也不介意,径自躺回床上,在自己枕边又摆好一个枕头,关了灯翻身背对着她,也不理会她是怎么天人交战,怎么匆匆洗完澡,怎么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躺下的。
她也背对着他,只是离得远远的,几乎把自己贴在床沿上在睡觉。
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个平静,一个假装平静。
一会儿,钟砚翻了个身,发现手搭了个空。明明那么大的床,她还能把自己逼到床边上,是有多怕他?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滚烫的手掌贴在她的腹部。
“钟砚……你还想干嘛!”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恼怒。
他的嘴唇紧贴在她耳后,若无其事地答道:“不干嘛”。他温暖的气息擦着耳朵,刺激得她半边身子都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衬衣下摆被蹭到了腰上,她蜷起腿来的时候正好可以蹭到他那里。沉默了半分钟,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是性‘骚‘扰!”
“你再乱动,我不介意骚‘扰得更彻底一点……”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性感得要命。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身后某个地方在发烫。
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他扳着她的肩膀把她翻过身来,扣着背把她按进怀里。她还是蜷着腿,两人虽然面对面,终归还是拉开了些距离。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好了,睡吧。”
黑暗中,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再也没说什么,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钟砚就走了,她却因为头天晚上陪他折腾了一宿,破天荒地睡到了中午,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察觉。
而她一开门,发现齐助理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秦小姐。”
她还穿着钟砚的衬衣,神色颇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应了一句。
“钟先生让我替你收拾行李,方便把钥匙给我一下吗。”
“收拾行李?去哪?”
“给员工做团体咨询,秦小姐没看协议吗?”
又是协议,罗姐到底替她签了个什么奇葩协议!秦诗扬脑子乱成一团,也没空仔细想,回卧室从包里翻来钥匙,交代了几句,准备折回卧室洗个澡。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叫住齐助理,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似的,问道:“齐助理,你在钟砚身边工作,有没有……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怪癖?!”
齐助理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黑着脸答道:“钟某身心健康,不劳秦小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