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知道乔重以前过的这么惨。
还有那些混混……
他对现在的乔重一无所知。
也许是后脑勺的伤使得他整个人都有点迷糊,又或许是乔重的背太过于温暖,萧天屿将脑袋轻轻枕在了乔重的肩上。乔重身形一顿,侧过头轻轻问道:“怎么了?”
“你跟那些混混怎么回事?”
乔重又开始迈开步伐,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他们叫我加入他们,我不同意。”
“所以他们就找你麻烦?”
“嗯。”
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乔重不想说,任凭他再怎么问估计也不会有结果。于是萧天屿也沉默着不说话了。
夜色黑暗,不知道里村里还有多久,后脑勺疼得发紧。萧天屿闭上了眼睛。十八岁少年的背意外的宽厚温暖,加上他沉稳的步伐,萧天屿在乔重绵长的呼吸声中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
乔重感受到背上的人睡着了,紧了紧手臂,放缓了步伐。
萧天屿是被手背上一阵刺痛惊醒的,微黄的灯泡光刺进他的眼睛,他习惯性地眨了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村口的卫生所。
卫生所里的赤脚医生黄大爷正在给他扎针。见他惊醒了,赶紧压住他,说道:“别动,再动针就歪了。”
“乔重……”
“乔小子在外面呢。”黄大爷将针扎稳,然后用胶带固定住后说道。
黄大爷年纪有些大,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赤脚医生,在村门口开了一个小型卫生所。那个时候的卫生所是有政府补助的。
“怎么了?”帘外的乔重听到响动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萧天屿看到乔重习惯性地抿唇装可怜,却感到了脑袋上的纱布,伸手便想摸,然后被乔重拉住了。
乔重坐在一边,说道:“你的脑袋出了点血,大爷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你别乱动。”
“萧小子啥时候撞的?怎么现在才来医治?”黄大爷收拾好手上的东西,然后看着乔重发问道。
“下午不小心撞上的,我以为没大碍就先带回家了。”乔重也不隐瞒,认真地说道。
“你小子说没大碍就没大碍啊?这撞的是脑袋你以为是什么?要是给人家装出个好歹你怎么赔给别人?”
看乔重不说话,我只好说道:“黄大爷,是我不让乔重来的,我已开始没觉得什么,只是后来有点疼又耐不过他就被他带来了。你别怪他了。”
乔重看了看他,眼中有神光闪过。
“哼,还没什么事,都出血了还不严重吗!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早说了让你里那些人远一点你偏不听。萧小子可是村里的状元郎,他又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村里人审判吧!”黄大爷说完气哄哄地掀开帘子走了。
萧天屿尴尬地对乔重笑了笑,“黄大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乔重将他的手放正位置,说道:“你的伤口明天就可以拆了。我跟大爷说好了,你就先在这休息一晚,然后明天我把你的东西给你拿过来你再回家。这样子,伯父就不会知道了。”
“那你呢?”
“我回去拿你的东西。”
“那些人还在找你!”
“没事。”顿了一下,乔重拿过一旁的被单轻轻盖在他身上,“他们刚去过我家没找到我,就不会再去了。”
看到萧天屿还是很纠结的样子,以为他还是不放心,便又说道:“放心吧。”
说罢还有些笨拙地拍拍他的手,然后起身想要离开,却感到身子一滞,低下头发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看向那手的主人,只见他正抿着嘴,眉头微皱,满脸委屈地说道:“不要走。”
乔重心中一紧,一种不明的酸涩浸过心房,张了张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可察觉的颤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