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念跟着方偲远略微走在靠后一点的位置,问道:“那件事情我们就算和解了吗?”
方偲远先是一愣,然后才说:“你都没有解释清楚,我凭什么要跟你和解!”
“可我不想解释。”
“那就等你想解释的时候再解释,不过只有解释清楚了,我才会考虑和解。”
两个人溜达着往学校走,不着急,也不说话,各走各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心事。
天上的星星很亮,乔墨念望着夜空,突然很想知道亲生父母的事,可自己是名孤儿,恐怕谁也解不开这个谜题吧。
还有两个月不到,我就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离开现在的家了,可离开也不高兴,不离开也不高兴,但还是离开的好吧,离开了才会有想念,才会记得彼此的好,才会珍惜曾经拥有的一切。
在平行时空中,乔经年和乔墨念的距离越来越近。乔墨念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乔经年刚要启动车准备回家,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女儿和方偲远。如果乔墨念晚回来会儿,如果乔经年早走一步,他们父女都不会碰上,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寸,在小心谨慎的避讳中发生了。
乔经年打开大灯,晃着乔墨念和方偲远,他心中的怒气被点燃了,特别是乔墨念还披着一件大号校服,让乔经年一眼断定是方偲远的。
方偲远和乔墨念用手遮挡住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就在方偲远想要去跟司机理论一番的时候,乔经年把灯关了,从车里走了出来。
“爸——”乔墨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却在说着:糟了。
“你爸?”方偲远诧异的问了句,突然觉得事情很怪异。
校门口的灯将上方的夜空照的透亮,也将周围看的一览无余。
乔经年上去质问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乔经年一把扯下方偲远的校服丢给了他,然后拽过乔墨念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里,同时他也把自己的半个身子伸了进去,“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爸……”
乔经年顺手抽了乔墨念的脸几下,“我说什么来着?啊——”
正是这几个动作,让方偲远看的胆战心惊,乔墨念面对养父的淫威没有一丁儿点的反抗,同时也注意到她眼神里的恐慌。
方偲远疯了似的跑到停车场把车开出来,这时乔经年的车已经开到学校西边的红绿灯处。方偲远急了,狠踩油门,他难以想象乔墨念这么多年跟着养父母是怎么过来的。
乔墨念知道父亲动了怒,也知道自己没有好果子吃,却还是尝试哀求着他,“爸,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乔经年用手背照着乔墨念的嘴招呼了一下,“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乔墨念的鼻子和嘴被打痛,用手捂了起来,不再说话。通过右方的后视镜,乔墨念看到一辆黑色保时捷,心想,难道方偲远追来了吗?求求你,别跟来,我不想你看到。可那辆车穷追不舍,没有放弃的意思。乔墨念左右为难,突然有了跳车的想法,那样至少不用清醒着为难了。她的手放在了门锁上,眼睛看着门锁犹豫着,乔经年的余光看到女儿的异常,把车速减了下来说:“把安全带系上。”
乔墨念的神儿被父亲喊了回来,不能就这样,她不甘心。
“爸,我是跟方偲远出去吃饭了,但只有这一次,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没不听。爸,你放我回学校吧,你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相信我一次吧。”
乔经年根本不理乔墨念,不管她说什么。此刻的他只想到一点,那就是离女儿十八周岁越来越近,他必须赶在她离家之前,让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身份不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否则受到伤害的只有弱者。电视剧里故事只是故事,在现实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当初自己一意孤行的要送孩子上怀卡托,只是看重它背后的大学,并没有想到她的同学大部分会是上流社会的孩子。他不是不希望有一天女儿成为那样的人,但成为那样的人是靠自己的努力,而非走捷径。
乔经年本想在红绿灯处把方偲远和自己隔开,不料他竟闯了红灯。在进小区门的时候,乔经年的车因有电子出入证很快通过,方偲远却因是外来车辆在拿卡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也就是在这个空隙,乔经年拉着乔墨念回到四层的家里。好在方偲远大致记住了乔经年车子所走的方向追了上来,又见楼道灯亮过的痕迹,基本断定乔墨念家的位置。
乔经年二话不说,回到大卧室拿过新的鸡毛掸子,拉过乔墨念照着她的后背抽打起来。
“啊——”乔墨念疼的直叫。
于颖护着女儿嚷:“你又要干什么?上次没打够吗?”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学会傍大款了!”正是这句话,让于颖愣住了,她不相信墨念会做出那样的事,但见丈夫怒气十足,想必也没有冤枉孩子。
“我没有……我没有……”
乔经年把乔墨念推进她的房间,反锁上门,不停的用鸡毛掸子抽打着她的身体。
“别打了……”乔墨念一边哭一边躲着父亲,房间不大,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你给我闭嘴,不许哭!”
乔墨念抽泣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打我特别过瘾啊?我马上就十八周岁了,你放过我行不行?我求你了……”
“不行!”说着照着她的胳膊狠抽了一下,“在你和我还有关系的时候,我就不允许你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我是没本事,但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也对得起你。怎么?嫌弃我们了,谁有钱跟谁是不是?”
“爸,我没有!”
“没有?那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啊——千叮咛万嘱咐的,非一意孤行吗?既然敢做,就别怕我打你呀!我就是要你长记性,永远记住!”
乔经年左手抓住乔墨念的左胳膊,一下一下的打着她的后背,力道之大就好像根本不是往人身体上打。乔墨念再也躲不开,只剩下被打到痛的喊叫声和一直在流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