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根错节的枝干,一路延伸向上,向四边八方开枝散叶。一路延伸向下,汇聚在粗壮的主干上,深深埋在泥土中,又在土里继续延伸。
树上的叶片片片青翠如碧,唯一的桃花屹立在树的顶端,看似摇摇欲坠,却意外的顽强。
毕竟她不是普通桃花啊,她是白殷。
“喂,白殷,不是你说今天去找肥料给你家老树施肥吗,怎么还不起来?”
卿羽站在树下,两手拢在嘴上,大喊道。
桃花微微颤动了下,一缕浅粉色烟雾冒出,瞬间化成少女。
白殷叉着腰,一领白裙穿得里出外进,看的卿羽连连皱眉。
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动手整理了一下,“怎样?”
“呵呵呵呵你真不像个女孩子,真的。”卿羽义正言辞。
“你敢不敢站到我十步以内再说一遍?放心,我肯定不打得你现原形。”白殷指了指小步退远的男子,咬牙切齿的变出自己的赤云鞭来。
卿羽继续倒退,脸上出现了一抹嬉皮笑脸的意味:“殷殷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殷殷……”白殷扶额,“麻烦卿羽大少爷叫我的全名就好,殷殷这名字像是在叫怡红楼的头牌陆嫣嫣姑娘。”
忘记说了,白殷那个“殷”字,不读“音”,读“烟”。
“小的遵命,那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卿羽一抱拳,问道。
白殷特霸气的一挥手,“启程!朕要御驾亲征!”
“喳~”
繁华的大街上,带着斗篷的少女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黑衣男子,声音清脆:“卿羽,我为什么要戴着斗篷?”
男子捂住她的嘴,“悄声!我还不是怕你到处招蜂引蝶。”
“我本来就是为了招蜂引蝶才开花的啊……”
某桃花深深郁闷了。
动物的世界好难懂,嗯,就是这样。
然而卿羽现在想的是,把哪一个人类当做肥料好呢?
“有了,就他吧。”
卿羽黑衣一摆,身形如同鬼魅般隐入人群,而白殷的耳朵像猫一样抖了抖,“啊,被丢下了可不行!”她连忙追上去。
前面的黑影越跑越快,白殷几乎追不上,但是还好,卿羽在跑到千雪之山时,停了下来。
“哈哧,哈哧……”白殷大口喘着气,粗着嗓子喊道:“卿羽你个混蛋!死狐狸!干嘛跑到这么个荒僻的地方!随便一家农户都有肥料好吧!这里都是雪啊!”
黑影回过头的同时,拔出了剑。
“……”白殷僵硬了。
男子长的还不错,但是远远没有卿羽那般美的雌雄莫辨。不过那身衣服,倒是一模一样。
她跟错人了。
“那啥……大哥,我随便吼两嗓子,您别介,别介,没事的话,我先溜……啊,告退了。”
白殷打着哈哈,准备逃跑。
男子一挥剑,几缕头发从白殷的发梢落下。
白雪,墨发,无比的刺目。
少女的眸子忽然冷了下来,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着一条泛着玫瑰色的长鞭。
她一敛眸,赤云鞭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般灵活,对准了男子,迎面而来。
男子持剑格开,却不避免的被鞭上倒刺划伤了一丝皮肤。
白殷连出三招,招招咄人。
第四招,鞭尾画了个圈便离手飞出,绕上男子的颈,华丽的划过,带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鞭子回到手中,点点血色晕染了地上及膝的白雪。
“我的头发,还轮不到你修剪。”
解决了男子,白殷正欲走开,踝上忽地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步伐阻挡。
玉白的细腻肤色,不染尘灰。
是一只美人的手……美男。
白雪之上,仰躺着身着一袭深竹色华服的男子,容貌被血污遮住,但是周身洋溢着无比尊贵和圣洁之息。他的左手受了伤,伤疤重叠着伤疤,全是新伤,尚是鲜明。右手是身上唯一干净的地方,此时正放在白殷的足踝上。
“那人是追杀我的杀手……在下受了伤,还请姑娘伸以援手……”男子看得出是豁出面子来求助,他地位不低,要他说出这番话,已是难得。
白殷面无表情的撤开脚,狠狠踹上男子的脸,道:“你看到了我的裙子下面。”
这重重一下踹晕了男子,白殷看着地上活肥料一样的人,思索片刻,一把拽起他,拖着走远。
她最讨厌的事情,第一是陌生的人随便动了她身上的随便一样东西,第二是陌生的人随便看她。
今天出现的两个人,成功的占齐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