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他们栖身的山洞里倒是没雪，不过洞穴四壁都是冻硬了的冰，但是总算是避开了外面的大雪。

白殷生起了一蓬火，枯枝噼噼啪啪的响着，在火焰里度过它们最后的瞬间 。

男子那衫深竹色的长袍在来的路程中被树枝刮破，白殷看了可惜，就索性扒下来扔进了火里。

“姑娘贵姓？”男子只着里衣，虚弱的支起身子，靠在石壁上。

白殷拨了拨火，道：“卿羽说过，有陌生男子问你的名字，非奸即盗。”

男子苦笑，“在下玄清亦，并无恶意。”

“也对啊，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白殷一副理解的样子道，“我叫白殷。”

玄清亦沉吟片刻，道：“白色的白，殷红的殷？”

“有眼光。”她竖起拇指，“就是这个名字。”

在这世上，第一次就认对她名字的，总共就两个人 。

卿羽一个，玄清亦一个。

其余的妖精，不是把她当作“白烟”，就是当做“白嫣”。

那么艳俗的名字怎么配得上她白殷啊喂！

玄清亦轻轻摇头，“不……这个名字我应该在哪里听到过……白殷，白殷，白，殷……”

他一脸纠结，两道修长的眉毛都蹙在了一起。

最后白殷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他的思索：“好了好了，你绝对没听过，因为我压根就足不出户，都在树上呆了几百年了………呃。”

话音未落，就看玄清亦纠结的表情变成了疑问，一点惊恐的样子也没有，只是确定某种东西一样地问：“白殷姑娘，是妖？”

白殷惊讶了，“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不对啊，正常人不应该尖叫着跑掉么？

“也没什么，妖精也好，人类也好，不过是两个种族而已，就像是猫遇到狗不会大惊失色一样，我认为人类遇到妖精不该大惊小怪的。”

玄清亦轻描淡写的解释开，神色看不出一丝紧张，完全就像他说的……猫遇到狗。

白殷白了他一眼，“我猫你狗。”

他勾起唇角，“好。”

“白殷姑娘，既然已经互相介绍完了，姑娘又拖着在下跋山涉水走了这许多路，天气还寒冷刺骨，难道姑娘就一点也不觉得身体里面空虚得紧？在下可是对这滋味深有体会。”说完，玄清亦俊雅的容颜上出现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

白殷拿眼角瞟了他一下，双手护胸，警惕的道：“说人话。”

玄清亦指着肚子，“你饿不饿？我饿了。”

“饿了……”白殷克制着挥手打人的冲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饿了就叫空虚是吧……那我现在感觉血液都向着下身流去，汇聚成一团熊熊的烈火！”

玄清亦盯着她看了良久，说：“你要来葵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