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易慧是这样给乔乐语布置任务的:你先去吧,招呼下其他人,我跟信文过一会就来!
她对着镜子描着眉毛,看了眼乔乐语,非常自然从容地吩咐着,那情形,约莫有几分古代少奶奶对小丫鬟的意思。
周皆宜和闻雨在一边看着,都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并且朝乔乐语挤眉弄眼,貌似很希望她爆发一下。
乔乐语的性格并不是能忍气吞声的那种,在寝室里虽然称不上霸道,但总也是声势夺人的,可是她今天不想跟覃易慧计较,如果现在两个人吵了起来,那等一下要怎么收场!?
今天是信文的生日,或许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她只是不希望他难做而已。
于是,乔乐语即使冷着一张脸,还是淡淡地应道:“知道了。”
很快,覃易慧换了身白色的风衣飘飘离去了。
一等她带上门,周皆宜立刻凑到乔乐语身边,问:“你干嘛那么听她话呀?”
闻雨也瞥了眼过来,“就是啊,可一点不像你啊,小乔…”
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越来越长的头发,怎么也控制不住满脸的苦相,却依然勉强地扯出一个笑,略略无奈又落寞地说:“小事情嘛,她也无心的,我又不少一块肉,呵呵…”
“哼,反正她最近对你总是不太对…”周皆宜撇了撇嘴,想了一会儿,说,“她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吃什么醋?”闻雨一回头,看着周皆宜,很是好奇。
乔乐语不知该搭什么话,“吃醋”这两字实在诡异,她想起那次在食堂覃易慧看她的眼神,好像知道点什么,但又觉得那样的假设根本没有成立的理由。
就算自己有时候还是会很没志气地做一些白日梦,但现在的覃易慧和信文,在谁的眼里都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的一对了,而她自己呢,只是夹杂在两人中间各自的一段友情维系,更甚至,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样的一段良缘,乔乐语一定是功不可没的红娘吧!?
其实又何尝不是呢!?
她苦笑,眼眶有些泛红,急忙转过身去,抓起背包,拿了手机,边向外走边说,“差不多到点了,我先走了,拜拜!”
吃饭的地方选在西环路上的一间粤菜馆。
乔乐语从学校坐车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入了秋,天也暗得快了许多,她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空荡荡的,加上她一共四五个人。
路边有跟她一样年轻的女孩子幸福甜蜜地依偎在男孩子的身边,那样的笑容很美好,却叫有的人看了听见心碎的声音;华丽绚烂的广告灯箱上已经换上了专门配合圣诞节的主题,明艳的红色本是很温暖的,可不知怎的竟然就觉得心凉了…
她没有聚焦地任由视线飘散到四周,耳边有人在轻轻吟唱:
灯光也暗了
音乐低声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窗外阴天了
人是无聊了
我的心又开始想你了
车窗开了道很小的缝隙,风吹在脸上,溜进脖颈,再到心里,车身缓缓的向前行驶着,一站又一站的停留,一站又一站地离开,有人来了总有人要走……
有人来了,总有人要走……
乔乐语低头,眼泪滴在身上,忽然,她就想,岑灵如果知道现在的她那么爱哭,一定会笑话她的。
乔乐语从来没有在人前流过眼泪,就连那样要好的岑灵面前,她也不曾哭过。
可现在,她的眼泪是不是泛滥了一点!?
顾意的电话让乔乐语的眼泪停了下来,“小乔啊,我们到了,你们在哪儿啊?”
“我很快就到,你们就说覃易慧小姐定的包间,先进去坐一会儿吧…”她探头看了看前面,还有一站路。
“行,你快点哈,我都快饿死了。”
乔乐语“哈哈”笑了一声,说:“知道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您请坚持住!”
挂了电话没多久,她也下车了。
车站前面就是一家专卖店,乔乐语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挑了一条围巾又快速地朝那家粤菜馆飞奔而去。
在饭店门口遇到元书裴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听见有人在后面喊了声“喂”,本能地回头,看见他一身黑色配着副银边的眼镜,面上没几分情绪,嘴角隐隐有些笑意,正盯着乔乐语。
“哎…”她没头没脑地回应他,脸上不由地浮现笑容。
“怎么样?”他走到她跟前,扬着眉,拽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