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讲了那么多,你没听明白啊?”
“……”
“总之,我就是不喜欢他了!”
“行,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啊,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乔乐语在岑灵的禅语中挂了电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信文的呢?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又像发生在昨天!
她还记得,高二那年的初秋,同往常一样,她跟岑灵一同走在放学的路上。
那天不知是什么原因,信文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悠长狭窄的道路两旁零碎地摆了一些地摊,傍晚的暮色温柔地留了些橘红的余晖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偶有一些绿叶红花从镂空的铁栅栏里探出身来,一片荼靡之景。
乔乐语坦然地告诉岑灵:“我昨天做了个梦,还梦到信文了,哎,真奇怪,怎么会梦到他呢?”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那就是一场梦而已,可是,岑灵也同样坦然的回答却让她的心自此开始乱了。
“你喜欢信文吧…”
“啊!?”乔乐语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听懂了岑灵的话,急忙否认:“没有。我就是随便做了个梦啊,真的不是…”
岑灵没有跟她理论,只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切,你就是傻乎乎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条走了无数次的道路在乔乐语的记忆中渐渐隐去,她却还记得石桥上,天际尽头的那轮夕阳,那无数次闪回在她脑海中的夕阳,美得可以让人醉死…
呵,秋千轻轻地荡了几下,乔乐语忽然笑出声来,原来,这一切,她居然是记得这么清楚!
自己做的梦,岑灵说的话,还有那轮夕阳,那个黄昏…
也是在那一天,她原本如水静止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而激起那些涟漪的小石头只是信文的一个眼神,信文的一个微笑,信文的一句话语…
乔乐语不曾想自己对信文的感情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那时,她只道是他是个很好的男生,所以她对他只是欣赏和朋友间的友爱。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开始发生,她的烦乱,她的心痛,她的挣扎,所有的这些都逼着乔乐语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沉沦了,沉沦在那片湖水中,没有退路地承受着这没顶之灾!
但,现在是不是该画上一个句点了。诚如岑灵说的“回头是岸”,趁她还没淹死之前,赶紧着爬上岸去!
就像她从前想的一样,终有一天,信文是要离开的,会出现另一个人净数得到他全部的怜惜和宠爱。
是,她奢望过自己会成为那个人,但现在看来,这的确是奢望了。
也许信文已经找到他的她了…那么,她该做的,除了走开便只剩下祝福了!
风吹得一旁的树叶窸窣响着,隐藏其中的橘黄灯光也被吹得散了一地,乔乐语觉得眼中微热,随后脸上成了一片湿凉!
这是她第一次为信文掉眼泪。
乔乐语抬手抹了抹脸,无奈地叹息间不由感慨,真是没用,居然为了他哭!?
只是,乔乐语却万万不会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直到数年后的某天,她淡淡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乔乐语,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李信文的?所以这辈子要把所有都化成了眼泪来还给他呢?
不知是过了多久信文传来了简讯:乔乔,我们赢啦,现在一群人要去吃夜宵庆功,就在东区广场的那间我们常去的大排档,等你啊!
不去了,我准备睡觉了,你们玩得尽兴啊,哦,还有恭喜你们赢了!
这是乔乐语回过去的,她想,凡事都有个开头,那么这样就算作是全身而退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