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节英语课时,乔乐语简直如坐针毡,痛苦不堪,以至于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也支支吾吾地完全不得要领。而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是,她在月初扎的耳洞此时发炎得很厉害,尤其左边那只又红又肿,还伴有流脓现象。
整节课,她全部的心思都扑在那两只惨不忍睹的耳朵上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乔乐语极速理好书包,一头冲了出去。
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很好,经常就是阳光灿烂,微风徐徐。
因为是下课时段,从学校到寝室的这条路上便挤满了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五成群,欢声笑语,一片其乐融融好风光!
可是,乔乐语的心情却是相当糟糕。
这个星期她简直要忙疯了,明天就是第一场辩论赛,她一如既往地什么都没准备,社长打电话问情况的时候,她倒是气定神闲地回答说:放心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可等到最后一刻了,她才发现,对于这次的辩题,她完全一点IDEA也没有,唉…
再来,期中考试就在眼前了。一叠的概念要背,还有让她最头痛的数学,天晓得,她每次作业都是抄来的,就那些几元几次方程,微积分还有一堆她看了就头晕的公式…乔乐语心想,她这回是死定了!
而现在,这发炎的耳朵无疑起到了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的效果啊!
更何况,还有他…还有她…
这些烦心事一股脑儿地涌上乔乐语心头,让她不由地蹙紧了眉头,一副血海深仇的凛冽表情,步子更加快了些,眼看着寝室楼就在跟前了,刚要抬脚跨上第一层阶梯,肩膀却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本能地回头,阳光下他的脸干净清爽,墨黑的眼睛很明亮,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覆下一层阴影,一件米白色的运动衫,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包…
在那一瞬间,乔乐语的心忽然狂跳不止,刚才还在郁闷着的那些琐事似乎全都烟消云散去了,脑海里只剩下信文的眼睛和他的微笑…
“乔乔,你跑这么快干嘛?”他看着她终于开了口,乔乐语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低下头去,故作镇定地说:“下课了就回寝室呗!”
“等下没课了?”
“没了,要等下午3点才有。”乔乐语几乎不敢直视信文的眼睛,只能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那等下一起吃中饭吧!”信文双手插袋,靠在旁边的树干上,“你想吃什么?”
这样的提议原本是让乔乐语非常高兴的,但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她自己说的话莫名地跑了出来,终于,她淡淡地说:“我已经跟别的同学约好了…”
这么说着,她抬头看了看信文的脸,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她没有在信文脸上找到一丝失望的痕迹!
他只是微笑着:“这样啊,没关系,那下次好了。”
果然,他才不在乎呢!
乔乐语在心底深叹,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小小的表情都能牵起她巨大的情绪波动呢!?
然后,覃易慧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信文…”她一路走到两人面前,看到信文脸上不可抑止地浮上一抹红云,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或许,她以为信文是为了她而来。
“Hello…”他笑着跟她打招呼,转而又对乔乐语说:“快期中考试了,你要不要我帮你补习一下高数啊?”
说到这令人生不如死的高等数学,乔乐语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痛苦之情毫不犹豫地攀上她整张脸,一副泣泪泣血的模样,看得信文唇边的弧线越扬越高,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揉了揉乔乐语已经留到脖颈的头发,说道:“别纠结了,改天咱们去图书馆一起复习。”
乔乐语呼了口气,摇头叹息道:“唉,想我乔乐语居然斗不过这个乌龟王八蛋的高等数学,真是…唉…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信文又是“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覃易慧似乎是对这样的画面有点无法忍受了,遂,对着信文微蹙起眉头,楚楚可怜地说道:“信文,数学我也不擅长,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图书馆温习啊!?”
这话说得让乔乐语一愣,却见信文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点头道:“好啊,你要是想来就一起来吧…”
不知怎的,乔乐语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通红的大苹果,然后她在心里忿忿地骂道:“圈圈你个叉叉,苹果果然不是好东西!”
这天晚上,穆薇薇还有元书裴把乔乐语拖了出来一起商量明天辩论比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