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文小小的脸上全是认真的表情,乔乐语总是在阴谋得逞之后哈哈大笑,然后不停笑话他,而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那样温暖和煦的笑容,只是看着乔乐语微笑,最多噘着嘴巴不睬他,而从来不会吵从来不会闹!
那些童年往事竟然还是记得这样清楚,乔乐语知道不是自己的记性太好,而是她的李信文实在太好,好得叫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放不下,即便岑灵说:李信文从来没有是她的过!
可是,乔乐语想,她只是把他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只是那样悄悄把他藏起来,那谁又管得了李信文到底是不是她的呢!?
喜欢他,只是乔乐语自己的事儿,与其他人不相关,一点也不相关!
她固执地这么想着,毫不动摇!
“那个时候啊,你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头上的发卡总是很可爱,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崭新鲜艳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你,你是所有人心里的小公主,包括我…”乔乐语还是背对着信文,他站在那里,明明很近,可声音听起来却显得遥远。
“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爱耍点小脾气,好胜又固执,慢慢时间久了,我发现,照顾她保护她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上次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其实哪有为什么,本来就该是那样的啊!”转眼间,信文已经走到了乔乐语面前,他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那是他们彼此都很熟悉的感觉,乔乐语抬脸对上他的眼睛,明亮墨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怜惜和关爱,“乔乐语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掉过眼泪,以前没有,以后也不要有。”他笑了一声,便搂住她肩膀。
乔乐语也微微地笑了起来,他的话让她幸福得想哭,心里的味道是酸酸甜甜的,靠在他身旁,情不自禁地依偎……如果一辈子都可以这样……乔乐语对自己说,如果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她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他,她的李信文!
回去的路上,乔乐语有些惆怅地想起覃易慧,心里的疑问再也是憋不住了,“信文……”
“嗯?”
“覃易慧会生气吧?”
信文没有说话,只是不解地看乔乐语。
“你忽然把我拉出来,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人家怎么说也是你女朋友,辛辛苦苦给你办了这么多事儿……”
“呵,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信文不痛不痒的一句否定让乔乐语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不是,不是吗?”她磕磕巴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怎么会不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难道大家都瞎了!?
乔乐语摇了摇头,确定自己还清醒着,“可是,她跟你…”
“她跟我怎么了?”信文无谓地一挑眉毛,反问:“我什么时候明确说过她是我女朋友?你们看到过我们牵手吗?看到过我们有什么亲密动作吗?至多跟她吃过几顿饭,帮她补习过几次功课而已……如果这样也算男女朋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乔乐语这下真是有点慌神了。
高兴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覃易慧平常的态度言词无一不是故意要让人误会她和信文是一对的。
而如今这个谎言被她先知道了真相,如果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演下去,乔乐语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了!?
“我之所以跟她这么晚才来,就是跟她去说清楚了。”信文走着走着又说道,“本来想,只要她不点破我就当不知道,但没想到这次我过生日她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再不说清楚的话,等所有人都误会了,以后开口道破会让她更难堪的…”他不由叹了口气,眉目之间有些无奈。
乔乐语闻言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信文拉住她,“看路,红灯呢…”
她回神,傻笑,抬头一看,“和宁路”,“咦?走了这么远啦!?”
“可不是,不知不觉都走了三条街了……”信文耸肩,带着笑容的脸更加阳光帅气了。
“唉,估计他们都等急了…”乔乐语挠了挠眼角,一副很作孽的样子,“你看你,过个生日嘛,搞得鸡飞狗跳的!”
“哈?这出戏到底是谁唱出来的呀!?”面对乔乐语的恶人先告状,信文无可奈何地苦笑。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元凶!”乔乐语毫不退让,“你要是不过生日,怎么会叫大家出来吃饭?大家不出来吃饭我怎么会被人欺负?不被人欺负怎么会跑掉?”
信文一怔,“你刚才到底怎么啦?”
元书裴的话又在她耳边萦绕了一圈,乔乐语微微皱了皱眉,摇头叹道:“算了,过去的事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咱们就好好吃顿饭,给你高高兴兴地过个生日吧!”
信文听她这么说,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笑,没有再追问。
“哎 ,信文,你爱吃粤菜吗?”
“还可以,不喜欢不讨厌。”
“哦,下次我们还是去吃东北菜吧,量多实惠,不会吃不饱!”
“这么说,平时吃饭你都吃不饱啊?”
“哈哈,那倒没有,唉,都是顾意说的呀。”
“呵呵,我看下次让他去吃法国大餐才合适!”
乔乐语听了哈哈大笑,法国大餐,准把顾意吃得想一头撞死!
“哎,信文…”
“干嘛?!”
“那个,生日快乐哈!”
“呵呵,谢谢啊!”
“不客气!”
“应该的…”
“那我收下了…”
和宁路的十字路口边,交替轮流闪烁的红绿灯记录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纵使经过了这么多年……或许,人的记性会变差,很多事情都不再记得,而曾经发生过,总是会有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在无法预料的某天,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