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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忆沧桑·慕容歌 > 【青】第七回下

【青】第七回下(2 / 2)

“这个时辰,娘怕是已经歇了!不过,”她笑着顿一顿,“亦保不齐是‘清辉玉臂寒’在思念爹爹!”

慕容淇闻言,笑着伸手刮了一下紫儿的鼻头:“促狭丫头!”

紫儿亦笑,捉着父亲的手轻轻摇捺,撒娇道:“这分明是爹爹的错处,怎么怪起紫儿来!原本是说独我一人回乡,谁知临行之时您又突然自宫中赶回要一同南下,叫大家都吃了一惊!”

慕容淇顺势拉了她于身边坐了,慈爱的轻抚紫儿的头:“宫闱之中,朝堂之上,自是有许多的不得已和不期然。爹爹知道你是晓得的。”

“是!孩儿明白!”她略一顿,“方才爷爷给尉迟公子请过脉了?”

“是!他前些时候被五大派围攻,经脉俱损,虽已被调理了些时日,但终归是未曾好透;此番又中了毒,是愈发棘手了!”

“爹爹,依我看来,尉迟公子好似并未身中无行神水之毒呢!”

“你亦看出蹊跷了!”

紫儿起身正色道:“当日爹爹为那擎天帮少帮主诊治之时,我亦在近旁细看过脉案;方才初见尉迟公子,似是毒入肺经之相,但却与先前所知全然不同。虽说个人有异,但怎会差别良多?故而心生疑窦!”

慕容淇闻得此言,眼中似有赞许之色。又听紫儿续道:“虽说中原武林素以五大派为正统,然武学造诣实则是日渐稀松平常,纵使连手,却也未必能将尉迟公子经脉伤到如此地步!”

听到这,慕容淇神色一滞;紫儿不觉,犹自侃侃而谈,“更何况,无形宫与明教素不为中原武林正派所容,照说正是彼此守望相助之时,怎会突生了嫌隙,自相争斗起来!而且,无行宫一向奉无形神水为圣物,大有携此自重之意,不见得会将此物淬在寻常飞镖上滥用……”

不待紫儿说完,慕容淇已是震怒:“荒唐!你从何处知得这些个江湖武林之事!又从哪里晓得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必是阿麟在家中同你混说……”

紫儿惊觉失言,辩白道:“不干哥哥的事!是……是……”

“还要狡辩!你愈发放肆了!”

紫儿便不再言语,低头沉默良久,方轻声说:“太子心怀社稷,对江湖武林事不是不上心的。”

慕容淇虽多少已料到一些,但听得这话还是禁不住深叹一口气:“我的儿!你自小便与太子亲近,我看在眼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难得宫闱之中还可见至纯手足之情;忧的是你常去宫中走动,宠溺骄纵之下只怕生了那样的心!”

紫儿早已红了眼圈:“女儿从未念想过旁的东西,我年纪虽小,不曾经历许多,但却也懂得世间确有定数这么一回事,总不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陈年旧事我知晓得不甚分明,但圣上卧薪尝胆将大权自摄政王手中夺回,这是真真切切确凿的!他亦是更懂得‘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外祖家现今虽鼎盛如兹,但又何尝不能说是已经到了尽头!他日若有了什么错处,只怕便要作类同摄政王结局之安排!如今这情势下,慕容氏与薛氏已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圣上自是不肯令薛氏一门做大,那我就绝不会是最好人选!这一切切我都明白!”她早已哽咽,“我与他,是他拿了十二分真心对待,我亦拿了十二分的真情予他!旁的,是断断不能再念想的!”

慕容淇听得这一番剖白,心中已似千万把小刀齐齐在搅,起身将啜泣的紫儿拥入怀中,低声劝慰:“莫哭!莫哭!爹爹再不济,也是势必要护你周全的!”

紫儿闻得此言愈发涕泪纵横,将头埋在父亲胸前,几欲嚎啕:“姨母这些年一路辛苦走来,落在我心里又岂止步步惊心四个字!一旦进了那宫墙,便是比‘一入豪门深似海’愈加不堪。幼时读书,在古本里见着‘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一句,心中时常触动,及到长大略懂事些,才明白这是极奢望的一件事。”

她忽自父亲怀中抬起头来,哀哀道,“爹爹,请您原宥我!原宥孩儿不孝,此番竟要置父母拳拳爱心于不顾,辜负庭训!但求爹爹允我,允我去试!‘千两黄金易得,一个知己难求’,爱而昵,不过寻常男女情意,世间多的是这样的柴米夫妻,彼此温柔缱绻却不懂得;难得是如您与母亲般爱而敬,彼此视对方在精神上为对等!现今这份知我懂我的情在眼前,孩儿实不忍生生丢开手去,两人就此错过、辜负!故愿一博,毋论结果,愿赌服输!”

慕容淇听得这话不是没有半分诧异震撼!

紫儿自小早慧,遇事素来能考虑周详,比同龄孩子更是多几分沉稳,故而深得诸长辈欢心;而这却是他不愿见的,总觉是自己当初私心,在明了阿麟无意歧黄之术后,心中便暗暗期望将自己毕生所学统统予了紫儿,却使得她不复童真。

纵是宠溺再多亦无法弥补!

及到如今才算得是明了,她亦是有她柔软的少女情怀,有如鲛绡,细腻温婉,却又绵软坚韧;

它不似蜀绣,花团锦簇,华美风情;

亦不比锦缎,厚重矜贵。

但却如斯美好!

她以他为心中最重:以他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以他的喜悦为自己的喜悦,以他的成功为自己的成功,以他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

她因他而充满了力量,进而有了勇气去寻求内心真正所愿!有那么一瞬,他恍惚似顺着时光凫游回去,听到当年婉儿那一番话:“我眼中看你,是去掉慕容这个姓氏的,我不需看慕容世家赋予你的巨大光环,我只当你是寻常男子,知我、懂我、爱我、敬我!愿同我春来踏青赏花,夏日游湖采莲,秋夜对烛品茗,冬至醅酒话诗……我在你面前,亦不再是薛泽之女,我只是婉儿,一个满心满眼挂念你的女子!虽古书有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我亦不求!在你近旁,一起研药制剂便已是最好!” 世间有谓爱者,当真是永不止息的! 念及此,他便落下两行清泪来:“爹爹允你!”语罢,他捧住紫儿的脸,用绢子细细拭了泪,“爹爹怎舍得叫你不快活!需得谨记:爹娘不求其他,孩儿安好已是最大孝道!”紫儿已是泣不成声,只频频点头。父女二人又是伫立涕泣久之。 及到两人渐渐止了泪,便听得老管家在屋外言道:“老太爷叫二老爷过去,有事商议呢!”紫儿忙拭了拭眼角,开门迎了老管家进来。朱远忠并不进屋,立在门口向紫儿深深作一个揖:“不敢不敢!小姐折煞老奴!”他宽宽袍袖被晚风轻拂着,便有几丝气息顺风飘至紫儿近旁。她略一怔,只觉这气味似隐隐提醒着她写什么,忽而正色厉声道:“你今晚可曾出的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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