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男人正四仰八叉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柏香静静立在床前,玉手轻挥,一缕月华没入姜暮眉心,让他睡得更沉些。
随后,她掀开被子。
姜暮习惯裸睡。
此刻上半身毫无遮掩,精壮的身躯在朦胧月色下展露无遗。
柏香目光平静,将手虚悬于他丹田上方寸许之处,缓缓拂动。
一团柔和的月华包裹住姜暮的身躯。
她在摸骨。
并非如对待元阿晴那般为其塑骨,而是想要探查这家伙的根底。
因为从一开始,她对于姜暮的修炼并不在意。
可这短短一月的观察,她却发现,这家伙的修行速度很快。
所以想确认一下根骨到底如何。
然而,随着探查深入,柏香黛眉却越蹙越紧。
“奇怪……”
“根骨平平无奇,经脉也只是寻常宽窄,并无任何特殊迹象……甚至可以说,资质有些愚钝。”
柏香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资质,别说一月破境,就算给他一年,也未必能摸到一境的门槛。
“难道是什么特殊体质?”
可惜,她无法直接触碰男子身体,否则以秘法深入探查,或许能看出端倪。
自六岁起,她便得了一种怪疾。
无论是男人碰她,或是她去触碰男人,都会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
这也是为何那昏君要劳民伤财修建鹿台,试图用祭法来祛除她身上怪疾的原因。
即便之前姜暮练功脱力,被她搬进浴桶,她也是隔空以灵力托举。
柏香望着熟睡中男人英挺的侧脸,心念忽动:
“要不,试试那个禁术?”
她犹豫一瞬,终究还是伸出一根纤指,缓缓探向姜暮的鼻尖。
距离一寸时,她停了下来。
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幽蓝月华,注入他的鼻息。
就在这时,或许是月华的寒气刺激到了姜暮,睡梦中的他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些不适。
还没等柏香开始施法,姜暮忽然不耐烦地一抬手。
“啪!”
一声脆响。
姜暮像赶苍蝇一样,拍掉了悬在他鼻子上方的那只手,然后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翻了个身,侧过去继续呼呼大睡。
柏香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美眸闪过一丝施法被打断的懊恼与失望。
“不行么……”
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可刚迈出一步,她身形倏然一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立在当场。
等等!
反应过来的柏香,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死死盯着那块泛红的皮肤。
她美目一点点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
刚才……
竟然直接碰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