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才回房睡去。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原本已经睡下的柏香却悄然起身。
她赤着如雪玉般的小脚,来到元阿晴的床边坐下。
借着微弱的夜光,她望着睡梦中因疼痛而还皱着眉头的倔强小女孩,幽幽一叹,伸出纤指,轻轻抚着少女眉间。
“这丫头,有些时候跟我好像啊。”
“罢了,你我相遇也算是有缘,本宫便帮你一次。”
柏香玉手轻挥。
吱呀——
窗户敞开。
窗外。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皎洁得不染纤尘,将天地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柏香抬起另一只手。
对着夜空捏了一个玄妙法诀。
刹那间,夜空中仿佛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与皎月勾连在一起。
月轮陡然放大。
仿佛有人把夜空往跟前拽了一尺。
下一刻,便见缕缕月华交织成一道纤细的光练,自九天垂落,穿过窗棂,与她捏诀的指尖轻轻缠绕。
女人周身泛起朦胧的白色光晕。
衣袂无风自动。
宛若误入凡尘的广寒仙子。
她另一只抚在元阿晴颊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月辉凝成银丝,顺着少女淤青处游走,又渗入少女的筋骨。
她在为元阿晴塑骨。
以月华之力温养,疏通经脉,打下远超常人的修行根基。
正好元阿晴此时年龄最佳。
若再长上两岁,便无法再塑骨了。
“咦?”
柏香忽然轻咦一声,美目闪过一丝诧异。
她低头凝视着昏睡中的少女,喃喃自语:“这丫头体内竟藏有一颗未开蒙的剑心?”
女人觉得有些离谱。
那纨绔竟然捡了一个宝贝回来?
柏香略一迟疑,终究还是继续催动月华,为她细细梳理筋骨。
与此同时。
随着灵力运转,她脸上的那层伪装开始如云烟般消散。
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变得模糊,继而剥落。
一张绝色玉靥刹那显露出来。
万物在这一刻好似失了颜色,就连皎洁的月轮都倏然一黯。
女人唇角微翘。
祸国殃民到了极致。
……
为元阿晴塑骨完毕后,柏香心念微动,悄然飘至姜暮的房门外。
她轻轻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