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监长毫不怠慢地将魏尚书夫妇迎进客厅。
“魏尚书,久仰久仰。莅临寒舍不胜荣幸。”李监长命仆人看茶后,便秉退了下人。不知所谓何事,还是没有留闲杂人等。
“李监长客气了。我与内人前来,确有一事,喜事。”魏尚书与夫人落座后,抛出话题。
“喜事?请恕李某人愚钝,不明所以。”
“呵呵,老爷你就不要与李监长拉官腔了。李老弟,我与我家老爷今天是过来下聘的。想纳你家女儿做我小儿的童媳。”魏夫人用手绢试了试嘴角,含笑说道。
“这,”李监长就更糊涂了,家中女儿只有桃蜜,才五岁就做高家子弟童媳,颜面何在。不知者,皆会认为他巴结魏尚书,留人诟病。再说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知,桃蜜样貌平平,无缘无故纳回家,豪门日子哪有家中自在。万一,与魏尚书小儿合不来,或者喜新厌旧,桃蜜一生清白不就毁了。不行,不行。
“李贤弟有什么疑虑?莫非当我魏仁胡言,我与内人今天聘礼都带了。”魏尚书见李监长支支吾吾,不信的样子说。
“非也非也,魏公不知。我那小女方才五岁,被同官之前知晓此事恐留人话柄,对尚书不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然实则,我家只有桃蜜一女,相貌,相貌毫无出众。”李监长掂量着言语,生怕驳了尚书面子。
“来人,通知夫人领小姐到前厅来。”李监长思虑后,还是要让魏尚书见过反悔最好。
等仆人将李夫人桃蜜领到前厅,行了半礼,说是拜见下世伯,就挥袖让李夫人与桃蜜退下。这另魏尚书夫妇不淡定了,此女的确相貌平平,没有发现何处可人,礼仪也不周全。莫非是小儿看错了,或是搭错脉(搭错神经意思),万一哪天小儿反悔了,是会另双方陷入尴尬。魏尚书夫妇对视一眼,心里明了。
“小女确实平平,李某人诚无欺人之意。望大人三思。”李监长作揖道。
“其实是我家小儿央求我家老爷,纳李监长女儿的。再说女大十八变。既然带聘来了,哪有收回的理。”魏夫人回旋着。
“要不,折中吧。毕竟是令郎儿言,我留块玉环做信物。如若令郎年长收回玉环,我也无异议。如若令郎弱冠之年心意不变,我全凭尚书大人定夺。”李监长想了想桃蜜的样貌,觉得魏尚书现在、以后反悔都是人之常情。
这倒令魏尚书夫妇不好意思了,魏夫人:“好,就依李监长,留块玉环当信物。此事还是不用声张,我们几人知晓方可。就算谈不谈成亲家,相见也是友人。桃蜜这孩子看着蛮乖巧的,不求琴棋书画精通,只一条,必须懂官家礼仪。”
魏夫人说的也算委婉,也就桃蜜生下时欢喜了阵,有了小儿就把这位长女给遗忘了。别说礼仪教导,还没有开蒙呢。李监长也听出魏夫人要他花些心思在桃蜜身上,子不教,父之过。
“明白,明白。李某人定会请教导(女)先生。”在双方达成共识下,李监长恭送魏尚书上了马车。
车内魏夫人见马车离开李宅,开口道:“老爷,莫非小儿弄错了?幸亏见了下这女娃,真是平平,就肤白细嫩,但愿长大好些。”
“哎,府内魏东的女儿也比这女娃俊俏啊。我观李氏夫妇的容貌,不是出挑的,变化再怎么大,跳脱不了多少。”魏尚书捋了捋胡须。
“我也想悔了的,但丢不起这脸,又怕魏巍这孩子闹腾。说实话,如果是个妙人儿接回来养大也没有什么。这容貌接回来养着,就怕他会反悔。我左右瞧着着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可喜欢的。这样的家室、容貌以后若巍儿还一心要娶,万不能做正妻的。”魏夫人绞着帕子,估计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