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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剑网三](倓复)上策 > 佳人

佳人(1 / 2)

 第十三人不好对付,李倓踏出屋子的那一刻便清楚。因夜风的缘故,寺院各处门扉紧闭,守夜的吐蕃和尚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但是,这对李倓来说,再好不过。

他们也是大胆,李倓想,这寺院好歹也是吐蕃赞普下令建造,虽然自己另有目的,不过也是赌天竺的秃驴会因此收敛些才借宿此地。如此穷追不舍,必然把他们当做了达扎路恭的人。想到此处,李倓自哂,自从被临雪楼的老板娘敲诈走了盘缠,他和李复只好拿着达扎路恭的名义去驿馆借宿。如此张扬,被人盯住无比正常。

这里是吐蕃境内,天竺的秃驴能两次三番派一队人突袭真是下了血本。但如此看来,天竺的这些秃驴早和吐蕃内臣搭上了线。所以,李复才会不愿掺和进来。

若非为了姐姐,李倓微有不快,他也不愿与吐蕃之事有何关系。

他手中剑一斜,心中已动了十分的杀机。

回到客房中的时候,他心头情绪尚未完全消褪。李复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他的丝丝异样,波澜不惊地提醒了他一句。

“是我过激了。”李倓懊恼道。

李复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坐下,这时候火炉上的茶水才烫好。李复沏了一杯,推到李倓面前:“别让情绪影响了自己。”

李倓接过那杯茶,想了想,问道:“大哥有没有听说过天竺菩提会的十二宝树王?”

“传言他们是菩提会掌教手下分管教中事务的掌教使,武功精妙,都在天竺活动。”李复领会了李倓的意思,“你是说他们……”

“跟最后一个人交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武功超出其他人很多似是针对我们有备而来。以他们对我们的行动应对之迅捷来看,理应是一位掌教使已到了吐蕃。”

“我们并无切实证据。”

李倓用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李复粗略一看,既明白这是那封截下来的信上的记号。那封信上没有署名,只是落款了这么一个奇怪记号。

“今日和桑杰平措讲佛经的时候,我把这个记号画了出来。老喇嘛告诉我,这符号是梵文中的俱明之义。我开始认为是这封信是菩提会十二宝树王的俱明从天竺送出,今晚遇袭后,我改变了想法,俱明理应来到了吐蕃。”

李倓讲完觉得有些干渴,自己的茶水已经被用作画图了,他干脆拿起了李复面前的那盏茶,心安理得地一饮而尽。

“你若想喝茶,我再给你倒一杯就是了。”李复颇有些无奈。

“再倒一杯就太烫了。”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当晚他们还有个大问题,明早寺院外一地尸体该如何向吐蕃喇嘛们交代。李倓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是把来敌都引出寺才下的手,但是同时他也异常坚决地说“只听过大侠快意恩仇,没听过快意恩仇后还要收尸的”。

李复揉了揉太阳穴,颇为头疼。他究竟是努力编出个令人信服的故事来解释寺庙外面的情况还是装作一无所知比较好。亦或是,他们直接趁晚上跑路?

“或许明天一早自有分晓。”李倓狡黠一笑。

第二天,寺里僧人早起诵经的诵经,晨课的晨课,清扫的清扫,全无异样。再往寺庙外面一看,四下清清朗朗,草木葱绿,哪里还有昨夜恶斗的痕迹。李复一时愕然。

与僧人作别时,桑杰平措走过来双手合十向他们鞠了一躬,他们亦恭敬还礼。那喇嘛却突然道:“我曾遇过许多中原高手,见之难忘。”他这句说的是正经的官话,字正腔圆,“中原是个好地方”。

李复失笑,他们都被这老和尚摆了一道。吐蕃的喇嘛教分支繁多,哪一脉都不简单。烈焰僧与他们这支的矛盾绝不止于此。老喇嘛一直别有居心。昨天任由李倓与这喇嘛交谈,也不曾问他们到底交易了几斤几两。不过,总归李倓是不肯让一分利给别人。

金城公主的经书,菩提会,烈焰堂,吐蕃,天竺。这潭水是搅得越来越浑了。

他们出了公主佛堂又行了大约十里地,一路上不见人家,亦不见牧民与牛羊,四下甚是开阔。但见天也茫茫,草也茫茫,偶有苍鹰掠空一声清唳。两个人放任马在原野上缓缓行走,

李倓忽道:“前路可不是往逻些的方向。”

“自然。”李复道,“先去找那些吐蕃秃驴拿了经书,再在那里等着天竺的秃驴自投罗网,岂不甚好?”

李倓听他仿着自己的语气说出“秃驴”二字,也笑:“可惜这回走下去都是和秃驴打交道,除了油光锃亮的脑门实在没什么意思。若有个曼妙女子为伴,或可解旅途之——”说到这里,李倓伸手往轻轻一截,两指间赫然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烦闷。”

另一边,李复缓缓摊开左手,他手上也是一支相同的银针。

襄娘大惊,顿时冷汗涔涔。箫中针是她一手绝技。昔日她行走江湖时,全依靠此技于无形之中杀人取命。论寻常武功招式,她在师姐妹间算不上顶好的。但这箫中针正是她赖以克敌取胜的秘技。针藏于箫管之中,轻如牛毛,针尖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使用时无声无息,在阳光下只有淡淡一个影子。亡于她针下的不乏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手和防卫众多的达官贵人。她早知自己武功不及那两人才出此暗中一击杀人的策略。可他们两个就这么……这么轻飘飘地截住了。

“佳人呵气如兰,”襄娘的肩膀徒然一重,一人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襄儿姑娘却让我等因此而命悬一线。”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身体瞬间僵硬,转瞬间立即反应过来,欲以一招摘花问柳直取身后之人要害,招式未及使出,右手便被人捉住一阵刺痛。襄娘吃痛地一声轻呼。

“姑娘最好别动。”李复走过来,“否则你之后恐怕就不能抚琴作画了。“

襄娘恨恨地望着李复手中的纸扇,那笔触与印章,毫无疑问出自画圣林白轩之手:“凌雪阁做事何时这么婆婆妈妈拖泥带水。今日我杀不了你们,你们杀了我便是。”凌雪阁的手段,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看到纸扇的时候便不该掉以轻心。得知小竹子他们死掉的时候,她就知道,凌雪阁要诛杀叛徒。她逃到吐蕃依然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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