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阁,向知的住处,李淙进入卧房时正见向知的床幔紧锁,一双锦鞋整齐的放于床下,挥手屏退了下人,李淙行至床前轻轻将床幔拉开。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寝衣的身影趴在床上,那身条挺拔修长,贴身寝衣浅浅勾勒出他因为习武而肌理分明的身形。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男人支起一点儿身子回过头来,五官俊美却神色冷峻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明媚生彩。当他看清来人时,淡然的面色上才露出些委屈,“妻主。”
李淙忙按住要起身的他,“别乱动。”说罢又揉揉他的后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那起子混丫头闹得。”
向知并不抱怨,只是垂下自己长长的眼睫,浓密的几乎将桃花似的眸子遮了一半,低声道,“妻主怎么不来这里更衣面圣?前些天预备面圣的衣服都还在抱月阁。”
李淙叹了一口气,她素来知道向知一心以她为念,不想却为念到这个程度,自己刚刚挨了打都可以不在乎,只问她的事。
将向知的手拉起来放到唇边吻了吻,李淙把实话说的如情话一般,“我不敢,我怕一看到你受了伤,自己就迈不动脚了。”
向知闻言一怔,复又笑了,原本习惯漠然的脸上露出一点儿如孩童一般纯然的色彩。
“伤的重吗?”李淙轻轻将他的手放下,去掀他腰间的寝衣。
慌得向知忙去拦她的手,“并无大碍,妻主别看了。”
李淙不置可否的将他的手按下去,“我还不知道你?脸面薄的一张纸一般,别说有事也怕羞说没事,要是真没事你还不活蹦乱跳的出去接我了?”
被说中心思,向知脸红到了脖子根,只能任李淙轻轻掀开上衣的衣摆,又缓缓褪去他的中裤,虽然不太见血,但究竟肿了半指来高,每褪一点儿难免沾了痛处,疼得他绷直了脊背。
李淙万般小心的褪了下去,只见他两瓣浑圆紧致的臀上青紫一片,一块一块檀子肿胀的极为明显,连大腿处都因为被祸及而露出几分血色。
李淙见状不禁心疼,一面在心里将蓝庭丁瑜骂了个遍,一面拿出安雪盏早就替她预备好的棒疮药,倒了一些手上,替他细细抹起来。
“老爷如今上了些年纪,处事急躁也是有的,你莫与他争辩,只顺着他些就好了。”李淙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臀腿,将微凉的药膏揉进肌肤里。
向知被人摆弄着伤,纵然那人是李淙也让他羞怯不已,只能将脸深深埋在软枕里,闷声闷气的分辨,“我没有与老爷争。”
李淙听得他委屈,只好温言解释道,“并不是说你与老爷争执,只是老爷若在气头上,哪怕是实话你也得少说两句才好。”
向知不禁有些泄气,“我一向不会哄人开心,老爷若是生气,也只好让他打两下消气了。”
李淙听了这样不上进的话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扬手轻轻往他挺翘的臀上打了一巴掌,“不会就学着,如今是正儿八经的二爷了,老是挨打像什么样子?”
谁知话音未落向知修长的身子便紧绷了起来,背后的肌理轧出了漂亮的线条,他支起自己的上身,回身冲李淙肃然道,“妻主别再说什么二爷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今儿老爷还说尚未开脸圆房便敢将‘二爷’两个字叫得连外人都知道,”他哽了哽,凄然的扭过头去,“既不合规矩,又没有廉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攥住被褥来压抑情绪。心疼得李淙上前抱住他宽厚的双肩,一面轻轻吻着他的肌肤,一面耳鬓厮磨的劝道,“老爷不过是气急了,何况二爷两字是我叫出去的,老爷要骂也是骂我的。”忽然想起一事,便又笑道,“谁说二爷名不正言不顺?我今儿便告诉你,你是我靖安公主的二爷,皇上亲口御赐。”
向知一愣,一双妩媚却透着英武之气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淙,“什么?”
李淙温柔的将他的鬓发理到耳后,“我说,皇上亲口说让你做我的二爷。”她在向知震惊而欣喜的目光中顿了顿,然后将小郡王的事情一一道来。
向知嘴虽不巧,心却不笨,早就猜到皇上不会蓦然关心起一个小侍的事儿来,听罢却有些心悸,“妻主此举太冒险,若是为此见罪于皇上,岂不是向知的过错?”
“别管这些。”李淙露出一丝泼皮的笑意,“我才顾不了这么多,你只说,你高兴吗?”
向知明艳的眸子如一弯春水一般流过李淙的面颊,他知道自己身份何等低微,甚至于心术媚术都一窍不通,能够走到今天全凭了面前这个女子的痴情重义,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从不用自己的身份欺负凌虐他。想到这里,向知不禁微倾了身子,在她的唇角落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吻。
李淙含笑着揽过他的脑袋,张开口舌把他的双唇含了一瞬。不过一下用力,就听向知闷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十分痛楚。李淙忙放开了他,回身去查看他的伤口,“可是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