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SH集团楼下,他并没有把苏月送回家。
苏月跟着他进入到办公室,眼尖的她就发现沙发上,放着几套黑乌乌的女装。
正想问要去干嘛时,他直接告诉她:“去换一件黑色的衣服,我们要去参加苏家的葬礼。”
“我家死人了?”这就是他说的变故。
“是的。”
苏月想,那是要出席走走过场,随便挑了件看得过眼的黑色正装,想早去早完的她,一换好出来就道:“走吧。”
“等等不急。”他举起一堆照片,示意让她坐下。
好奇的接过他手中的相片,都是一群陌生的人,直到她看到一张跟她长得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这是谁?”
“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苏美。”他解释道。
哦……苏月瞬间明白,这些都是苏家人。
“同父异母也能长得那么像的?”
他略无语的从照片中找出两张照片,放在一起,苏月惊呆了,如果说她同苏美像,那这两个老妇人就更加像了:“我知道了,这两女人是双胞胎,我爸也是够奇葩,一箭双雕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也不会审美颇劳。”
李商墨就静静地凝望她对着照片喋喋不休的抱怨,脑中串过以前的事,嘴角不禁上扬。
在照片上打量许久,问题来了:“喂……我管哪个叫妈?”
“一会你也要叫我喂?”他微挑眉宇,双眸凝望着她。
“这个不是我问题的重点,好吗?李商墨先生。”苏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礼貌的冲他一笑。
“先生?”他眉宇不悦的一挑。
不喜欢?
“李大总裁。”
“总裁?”
也不满意吗,苏月实在想不出来:“你说吧,我叫你什么?”
“老公。”
两字传到苏月耳朵,鸡皮疙瘩抖了抖,惊呆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你失忆,也不知道我们分开了。”
“所以我要假装跟你还是情侣?”情侣也不用叫老公啊,太肉麻了吧!
他拿出婚戒锦盒递给她,强调:“我们是夫妻,要不然朋朋怎么出来的。”
见他回的十分坦然,苏月想若是自己的反应扭捏起来,倒是显得不大气。无奈的叹了口气,自然明白戏要做足的道理,带上锦盒里的戒指:“这我知道,是你跟刘医生生的啊。”说完望着戒指笑起来。
“……”李商墨冷峻的面容,并没有被她的笑意所感染:“苏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好吧,朋朋他爸,总行了吧?”反正老公她是叫不出来!
李商墨没有反驳,苏月就算他默认了。
…………
…………
两人抵达殡仪馆,已经是临近黄昏,阳光十分慵懒惬意。
苏月不经在内心里感叹,世界真是无情,从来都不曾为任何人的离去而改变,就算是家财万贯又如何,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只愿故去的人对世间不留遗憾。
她挽着李商墨的手,并肩前行走进殡仪馆,所有人似乎因他们的到来,惊讶的愣住,就连正在发言哀悼词的人,也是亦是如此。
苏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低语:“我是不是该哭一下才正常?”
“嗯,躺着的是你爸,的确该哭。”他认真地回答,却遭到苏月白眼以对,她要是学表演的说哭就能哭,还用征求他的意见吗?
没想到这回自己的白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商墨骤然顿住前进的步伐,单手环抱住她的腰,就这样静静地俯视她,他深邃的眼眸,苏月是见过的,只是这么近被他打量,倒让她不自在,边扒拉他的手边小声说道:“那多人看着,你别闹。”
“我没闹啊。”他倒是说得一脸无辜,将她再抱紧些:“抱我孩子的母亲,有错吗?”
硬的不行,苏月想到往常对付andie不屈不挠的软态度:“错你怎么会错,你长这么帅说什么都是对的!”说完,苏月扬起牵强的笑容,还给他举了个大拇指。
这面瘫脸上难得有高兴的反应,腰上的手也松开,看来对他也很受用嘛……
“果然,对视是治疗癫痫眼最好的方式。”
癫痫眼?谁癫痫眼?除了我儿子,你全家都是癫痫眼!苏月握紧了双拳,强忍着瞥他的冲动,在内心里默默地把他全家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