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布伦特和萨瑟兰两人愣住。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见两人无奈地互看一眼,萨瑟兰先生低头揉揉眉间,而布伦特歪头问我:“你该不会还不清楚自己惹了多大麻烦吧?”
“……”我不清楚,非常不清楚。我嘴有些哆嗦:“不,不就是去克拉山找只灵兽拿……”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每年都有毕业实习奴隶去克拉山,能完好无损回来的不超过40%。跟何况是一点魔法基础都没有的你。”
“那结论是?”我愣愣地问。
“……你会死。”布伦特斩钉截铁。
我瞪大眼睛。
看看他,布伦特点点头。再看看萨瑟兰,萨瑟兰一头淡黄色长发,脸上摆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舒心。然后他也冲我点点头。
“别担心,陛下会帮你的。”布伦特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苦脸。抖着肩膀哼哼苦笑两下。
别担心?我能不担心嘛。我刚跟西弗尔掰了,他会帮我除非天下红雨。不,说不定天下红雨的可能性更大。我万分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一激动夸下那么大海口,比太平洋的都大,就我这一土拖拉机,拿什么来填?
我摆摆手,耷拉着脸回了房。
果然,西弗尔整晚都没回来。
我一个人躺在宽大的雕花床上,整晚辗转反侧思绪万分。一会唉声叹气于七天后的测试,一会琢磨着怎么跟西弗尔庭外和解;一会愤愤不平“凭什么我要先道歉明明是那个家伙不好”,一会狗腿地想“算了咱不和小人计较更何况保命要紧……”然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结果,当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鸡窝头在餐厅看见西弗尔和丹尼有说有笑地吃着煎鸡蛋,大脑轰隆一声,反复练习好的“和好宣言”被瞬间粉碎至渣。
我随意扯张离他们最远的椅子,椅子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我懒懒地坐下,仆人端上来早餐。
西弗尔跟没看见我似的,连眼都不抬一下,温柔地摸摸丹尼的头发,笑着继续他们的话题。
嘁,不理我?以为我稀罕理你啊?这么开心干嘛,以为这是小学生春游吗?呦哟哟,还帮人家擦嘴,也不嫌腻得慌!
我吃得很大声,叉子和盘子如仇视般相互击撞,牛奶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响,却味同嚼蜡。
丹尼停下进食,亲密地靠近西弗尔耳边说了什么,起身朝我走过来。
“您就是夏彦殿下?”
悦耳的少年音从头顶响起,我低着头,随意地答了声:“嗯。”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真没意思——耍什么别扭啊看你小气的,于是挺直身子看向他,露出自以为最慈爱灿烂的笑容,说:“你就是丹尼吧。”
“嗯!我是陛下的宠物哦。”丹尼笑得天真自然,眼眸清澈见底。我对他好感大增,或许布伦特说得没错,我不该跟一小孩计较。
“也不怎么样嘛。”丹尼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我没听清,把耳朵靠过去,问:“你说什么?”
“我啊……”丹尼突然狡黠一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绝•对•不•会•输•给•你。”
一道闪雷劈过。我嘴里的鸡蛋还没咽下去,整个身子直直地定在那里。
丹尼轻快的一步一跳到西弗尔跟前,故意亲密地挽起西弗尔的胳膊,脑袋噌进他的胸膛,冲我得意地笑。
我怒……
谁说他心地好来着?他要心地好那我就是道德楷模!
跟西弗尔在一起的家伙果然都不正常,翻脸跟翻书似的,也不怕精神分裂!我别过头不去理会,快速扒了两口,站起来要走。
忽然,西弗尔开口了。
“等下去我办公厅。”平静的语调。
我迟疑一秒,回头,“啊?说我?”
西弗尔垂着眼帘,手指随意在桌面敲击成曲。然后他抬头,四目相对,说:“十点吧。”
我说:“哦。”
我转身,顿了一下,又转回来,补一句:“我先回去洗个澡。”
西弗尔说:“嗯。我在办公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