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哐”得踹倒椅子,甩门而去。
“XX西弗尔XXXXX!”
“XX西弗尔XXXXX!”
“XX西弗尔XXXXXX!”
我边如疾风狂浪般暴走于弗洛宫宽廊,边在心中以排比句式大声谩骂西弗尔。
气愤、不甘、委屈,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混杂充斥着我的胸腔,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个出口。别人看不起我就算了,可当明白西弗尔也是这么想时,心里就像被谁揪了一样难受——别问我为什么,我他妈现在不想说也不知道!
然后我就像只被扎了眼的狮子,一脚冲出宫殿后门,一头栽进弗洛宫后花园。
扑面袭来的凉风让我瞬间清醒。
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弗尔的后花园。
月朗星稀。月光投下丝丝凉意,花园正中央一潭碧波安静的沉睡,偶尔泛起熠熠银光晃了眼。女海神造型的喷泉潺潺流淌,在黑夜隐去了张扬,只投下一条长长的落寞黑影。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地,盛开的万代兰,金色毛绒的金合欢,都被一层层黑纱遮掩住原来的色彩,显得寂寥而无奈。
居然这么大,估计比两个足球场拼起来都大,我错愕地想。
“算了算了,想他做什么,这不是跟自己较真儿么。”我鼓动着自己,努力将刚才的不快在头脑中按下删除键。我放慢脚步,静静走在冰凉的地面上,仔细地嗅着扑鼻而来的花香,并煞有介事地左右看,却终究无法找到花香的源头。
“哟,这谁啊。”一个声音突然从后背响起,我吓了一跳。回头,瞧见一身便服的布伦特和萨瑟兰,手挽手,颇亲密。
布伦特单手掐腰,揶揄地笑着:“殿下也来散步?怎么独自一人啊我们伟大的奥哈诺维奇陛下呢啊哈哈。”
我白他一眼。撇嘴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可是大忙仁儿~又要照顾国事又要哄他心爱的宠物。”
“哦?”布伦特收起嬉笑的表情,问:“丹尼回来了?”
“爱谁回谁回。”我继续吊着嗓子说,可心里还是一咯噔。
布伦特和萨瑟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萨瑟兰轻叹口气:“看来是了。”
“哎呀呀,小夏~~”布伦特唤我。
“谁谁是小夏?!”我厉声瞪他。
“呵呵,”布伦特傻笑,然后说:“当年丹尼被老大从战场上拾来时,还是个孩子。所以老大一直待他很好,像儿子一样养,小夏可千万别误会哈。”
我不理。儿子?谁会把自己儿子当宠物养?
“丹尼很黏陛下,虽然偶尔任性,但也只是因为不谙世故,心地还是不错的。”
我还不理。他心地好不好干我屁事,人家可是小眼一花,就把西弗尔连魂儿带皮儿都勾走哩。
“那孩子一直想着报恩,为了能成为陛下的奴隶什么苦都愿吃。但是……唉,陛下也是怕他伤心,才故意支开他。”
我彻底沉默。连表情都懒得摆。
静谧的夜晚显得更加冷清,斑驳的树影摇摆着心弦。
一缕酸涩划过心头。原来,西弗尔可以这么体贴,即使对方只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宠物。呵,所以说郭夏彦你小子难受个什么劲啊,本就不该抱什么期望的不是吗?别的主人和奴隶都是彼此的唯一,最亲密的存在,但你和西弗尔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是。
布伦特见我半天没说话,面露紧张地说:“小夏,小夏?你怎么了?”
我‘霍’地抬头,强咧嘴呲牙笑道:“我能怎么样?我才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宠物生气呢。”
“那是为了什么?”萨瑟兰笑得特柔和,但笑意不明。
“为为……为了下午的会议!”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辩解道:“今天那些贵族们摆明就冲我来的,西弗尔事先肯定知道,却没告诉我,害我出糗!”
“这……”布伦特面露难色,“小夏,今天的事你别怪老大。”
我不明。
“其实,国会里的反对声从契约大典后就有了。老大一直帮你挡着,实在压不住才把你带到前面。今天的事,说实话老大也很生气。”
我愣了。
“他……一直帮我挡?”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布伦特郑重地点点头。
我心一紧。
说实话我对西弗尔这样的举动感到惊讶,还有一点感动,当然哦,只有一点!但嘴巴上却硬撑着说:“其实也没大不了的!不就是要个测验吗?想当年老子玩网游时那叫个风生水起所向披靡!”大不了,打不过,咱跑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