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的眼中露出了热切和期待,这两块毛料他可是知道了好多年了,就想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品种的翡翠,可是那老板别说解毛料了,就连看都不让人看,一直锁在库房里面,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赫连幽是第一次见唐俊出现这样的神情,不免觉得有一些好笑,也没有拒绝唐俊的请求,先是走到了三十九号暗标处,不过看到那块毛料,她就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是一块刀磨砍,皮壳呈灰褐色,个头约莫四五公斤的样子,上面的砂砾看起来非常粗糙,老场口的刀磨砍本身就比较少见,这样的毛料多产如血似火的红翡,比较名贵。
不过现在能看到刀磨砍的机会很少了,一般刀磨砍就算是有,也不会是老场口,切垮的几率非常高,不过眼前的这块刀磨砍上面的灰白色蟒带如同鼻涕一般缠绕在整块赌石上,表现相当出色,里面能切出高种地红翡的概率应该相当高。
看到这儿,赫连幽忍不住伸出手朝着这块刀磨砍摸去,右手顺着那层灰白蟒按在了石头上,只是……赫连幽的右手刚摸到这块毛料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鲜艳的红色,满满的如夕阳残雪一般充斥着她的脑海,不带一丝瑕疵的晶莹剔透,如流水一般灵动的颜色,无比标明着眼前这块刀磨砍里面藏着一块高贵的翡翠。
美人,是历朝历代对美女的称呼,历史上最有名的四大美人各具特色,并非一般人都能得到美人这样的称呼,只有那种备受帝王宠爱的女人,才能有此美称。
在赌石圈有一个传说,那就是极品血美人的传说。
相传霸王之妻虞姬自刎于乌江时,溅出的血喷到了乌江岸石上,然后这些石头就被染成了红色,因为颜色鲜艳美丽,那些石头后来被人雕成物件来把玩,并被称作血美人。
因血铸成的美人,带着一丝凄厉和绝望,却极具震撼,让人浮想联翩,就如同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惹人垂怜,因为翡翠中的红翡颜色与乌江红石相似的关系,不少人也将翡翠中的红翡称之为血美人。
但是并非所有红翡都能有此虚荣,真正的血美人,与极品紫眼睛,极品帝王绿以及极品鸡油黄属于一个档次。
也就是说,普通的红翡哪怕是玻璃种也不能称之为血美人,不仅需要种地,还需要满红。
颜色阳而不邪,艳而不妖,水头足种地高,玉质细腻无瑕疵,各方面的条件都要达到最顶尖,才能称之为血美人,只要有一处差那么一点,就不完美,就无法称之为血美人。
在翡翠出现的短短数百年历史上,真正满红的血美人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这样的翡翠一旦问世,引起的轰动比真正的美人出现还要让人震撼疯狂。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原因,现在感应这些比以前更为直接了,跟透视差不多了,看到手中的这块刀磨砍的内部情况之后,赫连幽也难免有些失神。
她虽然有过几次切出高档红翡的经历,但是那些翡翠无论是种地还是色泽都距离极品血美人还相差甚远,达不到血美人的标准。
但是眼前的这块翡翠不一样,这块毛料里面的血美人虽然个头比鸡蛋大不了多少,一只镯子也未必能掏得出来,但是其极品程度却足以和她之前切出来的祖母绿天珠媲美。
“怎么样?这块料子好不好?”唐俊见赫连幽只顾着发呆,半晌都没有说话,忍不住着急地问道。
赫连幽被唐俊拉回了神智,舒了一口气。?一旁宫野北清咳一声,冲着赫连幽使了使眼色,赫连幽一愣,侧头朝着旁边看了几眼,这才暗道自己大意了。
周围有这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地观察她的反应,现在她盯着这块翡翠失神,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很看好这块毛料吗?
“再看看吧,我也不大能看准,我觉得这样的老场口就算再查应该也能出翡翠,不过就是底价太高了。”赫连幽说得似真似假,果然周围站着的好几个人耳朵微动,显然将赫连幽的这番话听进去了,一个个看向那个标价若有所思。
赫连幽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冲着唐俊眨了眨眼,唐俊在这方面比一般人都机灵,立马就会意了过来,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刚刚赫连幽所说的话确实不假,这块毛料因为表现特别好,所以开出的低价也非常高,两百万的底价,一般翡翠公盘上普通的标价格基本上都会涨数倍,更不要说表现好的毛料了。
在赌石公盘上有很多有钱人为了赌博可以一掷千金,他们未必就会在乎这几千万的资金,若是赌中了,资产就能翻倍增长,这样的高额回报,哪怕是有很高的风险他们也愿意承担。
也就是说,这块毛料虽然底价只有两百万,但是要标到这块毛料,一千万甚至两千万都未必能竞拍得下来。
不过赫连幽还是牢记了眼前这块赌石毛料的标号,然后慢慢向别的地方走去。?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块血美人的价值,决定在投标的最后看看再说。
若是这份标价格太高的话,她也要掂量掂量划不划算,虽然她喜欢这块翡翠,也知道血美人难得,但是先的情况不太明朗,这块毛料她能不能竞拍下来,还要回去好好做一下打算。
而唐俊让她看的第二块毛料为龙塘白鱼皮,皮壳粗糙,表象并不怎么好,不过却是块半赌毛料,切开的一个巴掌大的窗口露出了玉肉,水底不错,里面的绿色为苹果绿,绿色很正,水头也足,属于高冰种,而且毛料够大。
不过这块毛料的价格也不低,底价为一百五十万。因为看到了一块极品血美人,赫连幽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在看完姜这块毛料之后,她看其他毛料都有些漫不经心。
正好这个时候,从她旁边走过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赫连幽一时没留意,居然就猛地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冷擎都没来得及伸手接她。?“你这女人他妈的没长眼睛吗?!”那个男人手劲儿不小,在赫连幽撞到他的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猛地一挥手,赫连幽没有站稳,顿时就是几个趔趄,倒退几步就跌倒在身后的一块赌石上,脚腕一阵剧痛,让赫连幽禁不住啊地一声轻呼。
“没事吧?!”冷擎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前面的人,飞奔到赫连幽身边,听到赫连幽呼痛,他低下头一看,顿时就怒气上涌。
这小丫头皮肤有多嫩他可是心里清楚,就这么一点对于别人来说的小伤,对她来讲都比别人疼上十倍有余。
赫连幽本来就身形瘦弱,那男人力气又大,这么一推之下,赫连幽就被推到了这块毛料上,恰巧这块毛料一端为尖锐的凸起,赫连幽这一退之下,右脚的脚踝直接就撞在了这块毛料之上,顿时就磨破了皮,被那尖锐的毛料边角刮掉了一块肉,鲜血就那么流了下来。
还好不是肚子!不然……
冷擎见状眼疾手快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药膏直接敷在了赫连幽的脚踝伤口上,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凝结成了伤疤,血也没有再流出来的迹象。
做完这些,冷擎就要转身去找那个男人的麻烦,不想赫连幽却在这个时候猛地阻止了他,皱着眉摇了摇头道:“算了,本来就是我不小心撞上的他,咱们继续看毛料吧。”
赫连幽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惜赫连幽是想息事宁人,那中年男人却是不依不挠。?“撞了我就这么算了?怎么着也得给我道声歉吧?”?说着,那中年男人说着还用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赫连幽一眼:?“小姑娘,我劝你走路还是看着点,这里是赌石公盘,可不是夜店酒吧,别随便就往男人的怀里靠,对于这种自动送上门来的,白让我上我都不要!”
这中年男人见赫连幽不追究,只当是赫连幽怕了,反而得寸进尺,说出来的话语淫|秽不堪,粗鲁至极。
“我劝你放尊重点!不是每个女人你都能惹得起的!”听到这话,赫连幽瞬间就恼了,她冷冷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小姐,做人呢首先要懂规矩,说话不要这么冲,不然有你哭的时候。今天这事儿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你道声歉,我就不追究了!”那中年男人浮肿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瞟了赫连幽一眼,不以为然地道。
“这位先生,我是不小心撞到了您没错,但是您可也推了我一把,为什么你不给我道歉,反倒成了我一个人的错?”赫连幽的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被人推倒受了伤,反倒还要给推自己的这个人道歉,她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道理!想到这儿赫连幽眼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手腕略微抬了抬,趁着那男人不备,从空间内取了个极小的瓷瓶出来,不多时,一点药粉就飞到了那男人的脸上。
“一个道歉这么简单都不愿意,怎么,难道你真想让我上了你?姑娘,别给你脸你不要脸,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你不觉得这一招太拙劣了吗?想在赌盘勾搭男人,你还得再练练!”?那中年男人并未察觉到空气中的粉尘颗粒有什么异常,只当是从暗标毛料那边飞过来的石屑,所以并未在意,只是面带嘲讽地看着赫连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