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真是令人羡慕。从小就开始学习钢琴,参加过市里的少儿钢琴比赛,还拿了名次。
长得好看,成绩又不错。那节音乐课,她弹很好听的彩虹。
于念喜欢吃雪糕,并不是冰激凌。这两者的区别就是前者廉价分量足,后者昂贵不耐吃。
即使再穷,她都会在每个星期的一两个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收拾好自己,穿着拖鞋,挽着裤管,拖沓着晃到小卖部买一支。
从夏天到秋天。
那次月考于念的成绩并不理想,也不算太差,成功地被分到三六九等的六。在这个尴尬的阶层,注定几年之后,有人翻出毕业照,关于她的记忆一片模糊。
陈妍考了班级第二,年级前十。
于念隐隐约约听别人说起年级第一是个男生,叫沈弥川。
夹杂在那些或赞叹或羡慕的声线里。
沈弥川,沈弥川。
沈弥川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随着每一次月考不断壮大。
仿似巨人。
于念读大学那会,室友见过几次来看她的沈弥川,都鄙视她,身边有这么牛的朋友还考到了这所学校。
沈弥川,总是挂着左边的耳麦,骑着单车,不快不慢地驶入通往校门的单道,路过挺拔浓密的白杨。
风将他的运动服塞得满满的。
他是这所中学的一道风景。
于念终于看见了沈弥川,在一个沉闷的下午,她的单词听写不及格被单独叫到办公室听写。
有女生兴奋地叫“沈弥川!沈弥川!”
她站在四楼的走廊,约摸声音是三楼发出的。
楼下有一个男生推着自行车,后座的铁坐架夹着两本书。他摘下耳麦望着楼上。
噢,那就是沈弥川吧。
他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于念第一次见有男生把运动服穿得那么好看。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整洁,晴朗,明媚,四月暖阳。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
“什么?”他在笑,眼底深邃,海纳百川。
“把你的数学卷子借我!”女生的声腔里依旧透着兴奋。
她突然不担心接下来的听写。
孙骁骁买一版李宇春的贴纸,奉为珍宝,大家趁其不备,一会去抠一张,贴在书上或是歌本上。
俞念也买了一版。
她在日记本上写满了苏执的名字,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太过傻比,用李宇春的海报遮住。然后又继续不停地写苏执。
苏执,苏执,苏执……
这简直就是一串魔咒。
她疑惑,那扑上窗台的瞬间,那篮架下的暗淡身影,怎么就幻化成了一把枷锁,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不是说真正的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吗。
毕竟那是苏执啊。
于念奋不顾身地执着于他。
可是,却是隐隐地,放在心里最隐秘的角落。在黑暗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