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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冷炎的夏季 > (七)

(七)(1 / 1)

 “哎呦,我的好弟弟,哥哥来请你吃饭喽。”冷冽推门而入,完全忽视了秘书阻拦的动作。

冷炎抬了抬眼皮,继续翻看文件,不理来人。冷冽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办公桌上,望了望落地窗外自家旗下钢琴演奏家的巨大海报,将藏在右手的八卦杂志,放在了弟弟的文件上,嘿,不信你还沉得住气。

冷冽没错过,冷炎一瞬间眯起的眼睛,周身的气息凝固了一下,转眼就消失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臭小子,让你再装。

快十年了,刚开始还写信呢,真是落后,以为是情书呢;后来互传是邮件、打越洋电话,亲哥打的电话都从未回过;还偷偷去看人家的演出,情圣啊;现在,成年了,该抢的抢回来了,回国不走了,竟然一个星期没去见人家。冷冽就奇了怪了,他怎么弄不明白这个弟弟了。

“你也看见了,这次不是被疯狂粉丝亲吻了,是与女明星酒吧密会,你可要知道一直没有绯闻与丑闻的人,一旦爆出来可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堂堂尚艺娱乐,压不下这个事?”

“哼,季仁,我可是给你护的好好的,在李叔的手下,乔的眼皮底下,没敢让风吹,让雨淋,有些事季仁还没介意呢,你小子要求可不少,重点是人家不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哇”就自家弟弟那点心思,他可是知道的很,这还是耳闻目见,都没费心思猜。当初找自己签下季仁,然后提出了那么多霸王条款,什么尊重季仁意愿、不出席商业宴会、要这样还混什么娱乐圈,这大染缸比白开水还清,其实不就是变相监视吗,当然了,一些对季仁图谋不轨的男男女女也没什么好下场,那个“先锋战死”,请允许冷冽这么称呼,就是首位想潜季仁的投资商也不知在监狱里过的怎么样了,只不过冷炎对女生也不手软呐,这个女明星利用错人了,幸亏不是自家捧的,啧啧,“而且这不是压与不压的事,你应该明白,对你来说,你想知道的应该是真与假吧,就这角度照的,暧昧得可以,你不去问问?”

“你最近很闲呐。”椅子上的人,转过身来,笑看着冷冽。

“哎呦,我的好心,”冷冽一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做着西子捧心状。这个不可爱的弟弟,关心他还……,狗咬吕洞宾呐,他可是一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反正人是你的,你给他创造一个温室,可以;但是你能操纵他的心吗,他怎么想,喜欢谁,你知道吗?自己掂量吧,下班啦,走。”

“不了,我要加班。”又转了回去,拿起笔,面对的却是桌子上醒目的杂志,俊秀的眉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

“嗯--,好吧,这么急的工作呀。”拍了拍冷炎的肩膀,冷冽按捺住隐隐的笑意,还是自己去开始欢乐时光吧。

华灯初上,对面大厦的巨幅广告比白天更显奢华,应该是光洁的三角钢琴上面,放置着一瓶音符造型的香氛,演奏家微垂着头,稍长的刘海显得眼神更加深邃,白衬衫的袖子略微卷起,露出修长的手臂,优雅地轻抚着香水,似爱抚着情人,沉醉的侧影不知是因音乐还是香气。外界评论这个广告流露着艺术家般的深情,想忘而不能忘,与灵感相遇,就如与情人重逢,在不经意间,无法预知却如香气般无孔不入。而广告中主人公具有温柔与忧郁,深情与天真的多重气质,恰恰与广告风格浑然相容,相得益彰。海报中那人的眉眼,神态,是冷炎最熟悉不过的,但他不懂那些评论家的想法,他只感觉到了诱惑与嫉妒,圆润的耳垂,领口露出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光滑的手臂,纤长的手指,这些都是他的梦,他在梦中触摸过,亲吻过,甚至噬咬过,不过从未真正属于他,或许正在渐行渐远,让他患得患失,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与不对。

季仁啊,怎么样才能万无一失呢?揉了揉眉心,冷炎把杂志扔进了抽屉,眼不见为净。

“乔,辛苦了,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明天见。”

夏夜凉爽的风,稍稍缓解了一身的粘腻。看一眼表,凌晨一点,和最近相比算早的一次了。晚一点也好,这样可以在小区外面下车走回去,如果太早回来或白天,就只能直接开到车库,反而没什么意思。今天作为Shirley的演唱会嘉宾,为她捧场,自然有被要求合唱,其实,季仁知道自己唱歌没什么特色,只是从小接触钢琴所以不至于跑调,毕竟没有系统的发声训练,而且站着表演和坐着表演也完全不一样,季仁唱歌时偶尔会僵硬,多亏对方引导,才不至于影响到声音;至于乔今天的提议,季仁虽说会考虑也是因为拗不过乔的劝说,演技,季仁更是没有了,虽然有过一些客串,但大部分都没有太多情感表现,只须本色出演。当时入行,自己除了钢琴没有什么追求,与尚艺签约可以解决金钱的问题与困难,还能继续钢琴,而现在似乎只有走的路越宽才能走得远,走得长久,更何况钢琴的路也早已经耗尽自己些微的天赋,不得不作一些恼人的选择。

头晕,最近折腾的太紧,赶紧回去歇着吧,最近两天没有通告,真是太好了,深呼一口气,季仁按下了电梯,半夜的电梯都显得很悠闲呢。

房间密码是什么来着,哦,改成1125了,对,自己念叨着密码,完全没注意到墙边倚着一个人,浅灰色的西装上衣搭肩上,双手抱在胸前,眯着血丝的双眼盯着开门的人,似乎等待着对方会发现他,何时能。

“季仁”眼看着门就快要在眼前关上,冷炎,不得不出声。

季仁一愣,心里嘎蹬一下,第一反应是被跟踪,从夹在门缝中的鞋,小心翼翼的往上看,是黑色的西裤,发皱的衬衫衣角,看见来人样貌的时候,季仁就认出来了,和他几年来勾画的长相没有差别,是冷炎。“小炎,”季仁一脸惊讶,喊出名字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你回来了。”

“嗯,季仁,我回来了。”冷炎微笑着,细致的观察着,想确定季仁是否感觉到惊喜。

“快让我进去呀”冷炎竟自拉开门,拎着行李,站在玄关,等着季仁为他拿鞋。

门被冷炎轻轻的带上,吹进来一丝淡淡的烟味。

季仁尴尬的傻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小冶和维宇知道吗,你告诉他们了吗,我现在打电话。唉,吃饭了吗,对了,时差,时差,你就在这住吧”面对这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季仁总是会显得笨拙而语无伦次,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状况想要了解,关心想要表达,难以摘取重点,分不出先后,可是来日方长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却又害怕时间一长就忘记,只好把头脑蹦出的想法一股脑的倒出来,才能减轻脑压,缓一缓心情。

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在旁边的季仁,冷炎好笑的说:“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那两个小子不知倒在哪个温柔乡里了,真正是扰人清梦啊,我现在只想睡觉。”双手揉了揉脸,把头往后靠了靠,发红的眼睛,映着灯光,带着笑意,显得有些疲惫。

“我这就去收拾房间,”季仁的公寓是复式结构,他一人只用一层就可以啦,楼上的两个房间从来没有用过,至少换套寝具。

“我可以先冲个澡吗”

“可以,先用我房间的吧。”得到允许,冷炎起身进入了季仁的房间,打开柜子,翻着季仁的睡衣。

等季仁整理完楼上的房间,把客厅里冷炎的行李放到房间里,想去告诉冷炎可以休息的时候,却看见冷炎已经趴在自己的床上,穿着自己的睡衣,睡着了,可以看出发梢已经干了,但发根还一绺一绺的,这让他想起冷炎的发质很硬,很扎手,以前冷炎就总是拱着脑袋用头发扎他的脸来闹他,那脆脆的笑声会让自己觉得冷炎不再阴郁。现在的冷炎睡觉时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趴着睡,小时候,睡觉前趴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聊天,醒后又会发现他趴到了自己身上,压着自己,偶尔还会把口水流到自己身上。尽管如此,季仁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冷炎了,冷炎学会了抽烟,刚刚进门时季仁就闻到了;季仁又长高了都比自己高了一头了;成年人的身形与骨骼在衬衫的包裹下仍然一览无遗,长胳臂长腿在季仁的睡衣中冒出一大截。

如果说六年前的那一次孤儿院的相聚,冷炎已经显露青春的预警,而现在,冷炎又展露出青春成熟的沉稳,不同于儿时初见绝望般的沉闷,现在的少言寡语似乎孕育着力量与责任,总是让季仁又开心有担忧。不知道冷炎是否还那么挑食、害怕打雷,每次都是匆匆的出现,这次已经六年了,不是一二年,这分离的时间就像雾茫茫的海面,横亘在两人之间,朦胧而模糊,原本愈加熟悉的人,就愈容易感知到它的存在,愈加在意它的存在,一想起上次的短暂相聚季仁就会感到可惜与愧疚,叹息着,季仁拉好窗帘,给冷炎盖上毯子,轻轻的带上门,去客房休息。

客厅的灯暗了下去,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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