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我......”停了一会儿,才说,“可能真的不适合做医生。”
院长扶了扶眼镜,打量着他。
许久,才下定决定,“这样吧,我把你的实习档案放在这儿。你的辞职书,我不会签,什么时候做好回来的准备,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
冬天正悄无声息地靠近着。
街边有几对情侣腻歪着,还有几个小女生凑在精品店旁选着礼品。有一个女生看见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微微抬头的季闽,掏出手机对准他,旁边一个戴帽子的女生顺着她的目光,问:“在干什么啊?”
正在调焦距的女生弯弯眉毛,“拍帅哥啊。看,有没有很唯美。”
“......”
季闽转头看见精品店旁边的一家店,抬步走上前去。
戴帽子的女生着急地扯着女生的衣袖,“诶诶,朝你过来了。”
“啊?等等,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Hello,帅......”
季闽直接越过她们,拾级上了旁边的店铺。
......
他并没有注意到后面小堆女生的讨论,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这家店。
见有客人,服务员立马微笑地说:“请问先生几人?”
季闽:一个。
服务员:那请跟我来。
二楼整体格局虽比一楼大厅小,但布局复古,有一个个隔开雅座,很适合小情侣的光顾。
服务员掀开一层印有小碎花的布帘——
小小的房间里,透过一张平开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淡蓝色的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鸽子时钟和置物口,上面有一盆含羞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相对而坐的矮木桌,木地板上铺着毛毯;头顶的上的一盏灯透着冉冉的微光。
桌上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微微蹙了蹙眉。
“喂。”
“表哥,还没睡吧?跟你说个事呗。”章云有些粗嗓门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嗯。”
季闽还没回答,旁边一群偷听的人却先闹腾起来。
“嘘嘘——咳咳,那个......表哥,我们明天,组里几个人想去张家界一趟,这不是休年假了嘛,所以......“
他顺着她没讲完的话接了下去,“所以,你想让我送你们去?”
章云只差没蹦起来了,乐得直点头,“对对,谢谢季司机啦!”坐在位置上的陆秋年有些看不过去了,捂紧围巾强调:“那也要看你表哥有没有时间吧。你不说他是医生吗,都快过年了,医院忙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什么时间送我们。”
陆秋年这一番话说的于情于理。
于理,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载着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去十几里的地方。
于情,那是别人的哥哥。
当然,这话只能在人后唠嗑唠嗑。
她抬起头,喝了一口冰水,感受着冰冷的感觉一直到达胃,“要不,坐火车去吧?沿途会有很多风景看的。”
一室寂静。
章云呆呆的举着手机,而手机里的人似乎也听见了陆秋年的话。笑了一下,说:“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