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哥哥均是外公那方的,外公比外婆大十岁,妈妈的哥哥也要比妈妈大上七岁有余。而妈妈的弟弟,则是外公和外婆老来得子,年纪比我还小两岁,饶是如此,我也得尊他声“小舅”。另大舅有两个女儿,小舅有一个儿子,这样算来我是有三个表亲的,只不过陈一说这三人都比我大的多,到了那儿,估计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我当时就听愣了,虽然遥遥有些记忆,第一次去外婆家人是挺多的,可那时候小啊,只觉得热闹,哪想过这些人都是近亲,支系庞大之类的。
我在车里直觉得闷得慌,打开窗子透气。想起昨天大包小包的,心下好奇,问妈妈都是些什么,她说是带过去的礼物,隔这么久回去一次不能失了体面。
我暗暗惊奇,这回妈妈想的倒周到。
一路上行的平稳,我看着窗外皑皑的白云,像是与我平行一般,低低的掠过。起初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窗外,后来实在是倦了,不经意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进入x城市区。
这里空气明显的没有南方湿润,整个天给人的感觉就是干爽洁净。太阳光仿佛不是透过云层穿来的,撒在人身上是纯净的金黄色。这感觉很神奇,就好像前一秒你还闷闷热热的过,下一秒就进入了另一个天很高,云很白的世界。
这种对比让我心情愉悦很多,我嗅着空气里的芳香,微笑着对妈妈说:“妈妈,你们这里空气好棒啊!真新鲜!”
估计是下午太阳光线照射的原因吧,她戴上了墨镜,我看不到她表情怎样,可听她语气是很轻松的:“是啊,这里的空气,是少见的没被污染的啊!”
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妈妈提醒我准备下车。
我看见离很远有一堆人在路边,妈妈指了指他们,说:“看,你姥姥姥爷在那呢!”
最前面是两个老人,一男一女,估计是外公外婆了,后面又呼呼啦啦跟了一堆人,我猜陈一跟我说的那些人肯定全了。
“龄龄,等会下车记得招呼人啊!”
“嗯,我知道。”
停了车,一群人围了上来。
我先下了车。刚开车门,顿时感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我,我觉得我脸肯定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他们打量我的同时我也在努力辨认他们,外公外婆自不用说,一眼可以看出来。为难的是后面两家,分别有两个中年男子,两个中年妇女,两个还算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手里还抱着个孩子,那孩子呜呜哇哇的哭。他们每一对年龄看着都相仿,这可让我怎么打招呼?唯一能区分的就只剩小舅和表哥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的年龄差?
我羞涩的看着眼前的两个老人,说:“外公,外婆,我是龄龄。”
两个老人笑着眯了眯眼,外婆还很亲切的抓着我的手。
接下来呢?
后面一堆人也笑眯眯的看着我,
可天晓得。。。。。。
我假装挠头向车里瞅了一眼,看见妈妈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顿时无奈了。怎么办?这样留下的印象岂不是很不好?不尊重长辈?
关键时刻妈妈终于从车里出来了。我向她发出求救信号,却一瞬间被她逗笑了。
我终于知道她老人家在车里面磨蹭什么了。此时此刻的她,已不是我在车里见到的她。嘴巴涂成艳得要死的颜色,还明显有那种慌忙之中涂歪的痕迹,脸上粉不知道扑了多少层,我都能看到最外面一层已经开始掉了。更甚的是,她一向不爱戴首饰,现下腕上,颈部,耳朵上竟然戴了一套金镶玉。。。。。。我真真是,下巴掉了一地。
她明显有些故作姿态的走过来,走到我跟前我更是傻了眼,在车上的时候她还穿着一件宽松休闲裤,现在腿上却换成了一条刺绣长裙,裙子颜色极其鲜艳,鲜艳到我无法用语言描绘。裙子不丑,可就配上她上身简单的白色T恤,一副撞鬼的妆容,就显得。。。。。。有点。。。。。。很是。。。。。。非常。。。。。。不——伦——不——类。
我的妈呀,您什么时候品味这么“独特”了?
我冲她做出一副无语的样子,她倒是装作没看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款款的停下来。然后,我简直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了各种赞美,各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