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了,而时间也步入了七月上旬。
门口槐花早已落得差不多了,期间陈一还拿这槐花蒸过一次,吃起来分外香甜,是五月的味道。我房间里的兰花一直病怏怏的,开了谢,谢了开,反复几次,早已没了精气神儿。
六月好像没过多停留,时间从五月推进到七月。我的病好完全了之后,便迎来了期末考。痛苦的一个星期,我相当于在七天时间学习了一个学期的内容,背书背的我脑袋瓜直犯疼。幸而考试相对来说轻松了些,也不枉我苦学一周。
如此一来,暑假开始了。
这是我在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大四开学就要去实习。幸好我学的专业是舞蹈教育,因此并不会像别人一般,是人生最后一次暑假。以后的人生,应该年年都会有暑假。
想到这一点,我还是很开心的。
暑假生活说轻松是轻松,不过轻松过头就是无聊。我每日不是闲在家里,就是出门找君瑷,不过她整天日理万机的,没多少时间陪我。不过别忘了,前些天我还用自己过硬的交际手段笼络了一个新朋友——谢绦,所以现在也时不时找他一起。
我从外面回来,看见陈一在客厅忙活。她面前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我正要开口问她,妈妈从楼上下来了,也拎了一个包裹。
她看到我说:“回来了啊。正好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姥姥家,明早就走。”
“啊?明天早上吗?怎么前几天没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做的决定。妈妈不是在那边有一套房子租给别人吗?现在租约到期了,人家没打算续租,我想着这几天过去找人重装一下那房子。。。。。。正好你闲着,把你也带上。”
“那阿姨和我们一起去吗?”
陈一答话:“我留下来,你和太太两个人去。”
妈妈接着说:“我们这几天估计得住你姥姥家。那边房间不多,你阿姨去了住不下。”
“哦,”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印象中房子是不大。想到这个,我问妈妈:“妈妈,你已经好久没回去了吧?我算算,得多久了。。。。。。”
妈妈停了手中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回答:“我记得上一次去还是你六岁的时候,嗯。。。。。。15年了吧。”
我听陈一说,妈妈年轻的时候就离开家了,好像是年轻气盛和家里面水火不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这些年,算上带我回去的那一次,统共统也就三次回去过。
15年没见.。。。。。是什么样的概念呢?亲情还在吗?若是没有那层亲情的束缚,是不是早已成为陌路人?
不管当年发生过什么,谁对谁错,我只知道陪伴我的妈妈是孤独的,我看惯了逢年过节的冷清,看惯了妈妈没日没夜的伏案执笔,心里面曾暗暗发誓:我永远不会离开她,现在的她,老了的她,就一直相依为命。
我还在走神,陈一对着妈妈劝道:“太太,这次回去你好好地与他们说话,毕竟他们都老了,谁不想一把年纪儿女承欢膝下啊!。。。。。。多体谅。。。。。。”
妈妈身形一顿,声音似有些清冷:“我的语气一直都很好。”
陈一欲再说,妈妈显然不想继续听,皱了下眉头看陈一一眼,陈一识趣闭嘴。
我喊着陈一进我房间帮我收拾。她一进门,我就悄悄问她:“阿姨,我妈到底和外婆家有什么矛盾啊?我们去那边会不会吵起来啊?”
“没什么大矛盾,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外公外婆多盼着你妈回家呢,是你妈太执拗,一点心结怎么都解不开。”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啊?”
“这我不清楚,当时我还没来这里呢!只知道早些时候你外婆家的人来这边看你妈,都是被拒之门外的,连门都不让进。其实吧,我觉得也没多大事儿,不外乎你外公厚此薄彼什么的。。。。。。”
说来说去陈一还是不清楚。不过她倒经常说外公“厚此薄彼”,这是有证可循的。这个“此”,是外公的儿子们及一些近亲,“彼”即是我妈了。外公外婆结婚时都是二婚,外婆带着妈妈,外公带着儿子。既非亲出,就算再亲近也会生些隔阂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临走前陈一千叮咛万嘱咐,妈妈被她弄得不耐烦了关上窗户就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向前面大街,我转过身看着陈一离我越来越远,她不住的挥着手臂,嘴里还喊着,看口型是“小心”。
陈一就是典型的中年妇女,整天唠唠叨叨的不嫌累,在家里走哪儿都能看到她胖胖的身躯,唉!可离了她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什么事情也没个人帮着。眼下不知道要离开几天。。。。。。
想到这个,我扳着前面的椅背,把头凑到前面问妈妈:“这次去多久啊?”
“一个星期吧。”
妈妈是北方人,外婆家在北方x城。路程大概有八个小时吧,这期间都是在高速上,我无聊得紧,掰着指头努力回忆外婆家有什么人。
我只六岁去过一次,妈妈又不爱告诉我那边的事,单这亲人关系也是昨晚陈一帮我梳理的。我也好奇妈妈连我都不告诉,怎么会告诉她,当时她就一脸得意的表情,说:“丫头,你没听过这世界上有个词叫‘闺蜜’么!”
哈哈,她老人家还“闺蜜”呢!是我和君瑷这种关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