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可是这就是留住他一颗心的最后一次机会。爱一个人没罪,可是,她却间接害死了一个本不该如此命绝的女孩!就凭这一点,她深恨自己!
四年前,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医生说要换一个肾就可以恢复像正常人的生活,他的家人一直找不到符合他肾的人,最后很幸运找到一个,可惜那男孩子是个天生有贫血的,不宜做手术。她自己就去医院检测,谁知符合。你们永远都不知道,那一刻是她最幸福的时间。
天也是如此眷恋她,那么她就应该顺水推舟,毛遂自荐,为的是让他的家人答应让她和他结婚。那么,她就可以一辈子把他挽在身边。
手术完后。不幸的是她父母不知从哪得知她换肾的消息后,硬拉着她回加拿大。在加拿大的那段生活她夜夜日日都在想他,所以她在父母面前大耍脾气,最后迫使家人答应自己和他结婚。待她回国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他家人允诺当初的条件。而杨真浩的回答让她心碎,他说他有自己喜欢的人,要求自己不要去强迫他。他说,欠她的,他会尽力去补偿。
后来……元娜泪流满脸,随着风吹,脸上满是刺痛的感觉。后来她无耻的用死相逼,以为杨真浩只是一时兴起对女孩子有兴趣,当她回到他身边他就会抛弃那女孩子……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自以为是!是她的自以为是害死了一个女孩!
她跪了下去,抱住浑身发抖的身子。
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个时间里,林夕浑浑浊浊的过完每一天。有时连自己在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比如这个——
林夕拿这白色绸缎在那儿仔细绣,婉儿青荷一走进她就怒视她们,害着她俩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她绣的很专心,一针一线仿佛织绣出的是自己将来的命运。打完结,她细细看着这副自己第一次织出来绣品。
见林夕颦眉,婉儿青荷走进看清那副小姐绣了一个下午的绣品。
“小姐绣的可是薰衣草?真是栩栩如生呢。”
林夕的眉头颦得更紧,薰衣草……自己不是绣的是千层菊花吗?可是仔细一看,真的一丁点也不像千层菊花,说是薰衣草也只能勉勉强强。
“我绣的是菊花,千层菊花。”
婉儿一怔,有些尴尬:“不过小姐第一次绣能绣到这种境界,可谓不错。”转过头,对青荷狂眨眼:“对吧对吧,青荷?”
青荷自知婉儿这丫头眼神使得是什么意思,附和道:“呵呵,对。假以时日,小姐的绣品定当和筝技一样出色。”
林夕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们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婉儿十指一掐:“嗯……快有十年了。”
“十年……”似呼是低喃又似哀叹,光阴如箭,转眼就十年,“你们也是到出阁的年龄了,小姐我不可能困你一辈子的,趁着我还有可以为你们做主,有什么心仪对象只管说。”
婉儿青荷一惊,俩人双双“砰”地一声跪下,青荷手心冒汗:“小姐,是不是青荷做得不好你要赶我走?青荷保证以后在也不会了,求小姐不要赶青荷走!”
婉儿嗫嚅不安:“是啊是啊……小姐,求求你不要赶走我们!”
林夕向前扶起她俩:“每个女人的风华都好比艳丽的花儿,若没被惜花之人采走而风华衰败后悔不已。”俩人迎上林夕的目光,只听她轻轻说道:“那个悔,足已让你咬舌自尽。”
“如果离开小姐,青荷才悔。”她双膝固执贴地,“后半世,青荷只想与小姐共度。”
林夕双膝缓缓贴地,伸出双臂抱住她们:“那么,我们三人就此一体。”
月上树梢,鸟雀哀啼。
星星点点闪闪,零零碎碎散落点缀在白月周围。墨汁的乌云飘缓过月下,被射穿洒下一层白霜,别有一番景致。
林夕陪着杜佩凤坐在院里看圆月。她用紫砂壶冲了一杯绿茶递给杜佩凤,瓷杯里绿液迎着月光散发出绿色浅黄的颜色,杯底下是细细碎碎的茶叶。她轻抿一口:“今儿怎么有兴致陪娘观月。”
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脖子,撒娇道:“爹最近都没陪娘观月,做女儿的自然要陪娘解闷。”
杜佩凤溺爱拍了一下她的头,嗔怪:“有春桃就行了。况且往日也不见你这么乖,每次喊你来你都是推三阻四。”
林夕嘟起嘴:“那是有事好不好?”
“那也真巧了,我每次喊你你就偏偏那个时候有事……”
被戳穿心事,林夕立即“哎呦哎呦”说道:“娘……”林夕搂得更紧,“观月观月,不要作声。”
瞧见杜佩凤嘴边的那一抹甜进心窝的笑容,她的心莫名揪痛。
皎白的明月下,白霜铺地的石板上,俩人就这么静静观月。
往事回首,她才知道原来陪爹娘的日子是少得记不起来。想补偿,可是她或许没那个机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