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怡当然拿不出!而且拿到了一张可以让自己破产的巨额罚单。
其实深圳的石材进口从80年代中后期就开始了,当时中央一纸批文就大模大样地进来。后来,批文不好搞了,海关并没有制定详细的进口纳税规则,于是狡猾的商人网天罗地、各显其能,聪明的官员巧立名目、瞒天过海,官商一心,无所不能!
一直到1996年,海关才专门派了一个十二人的考察团到欧洲意大利等国转了一圈,借鉴了详细的石材分类、分级纳税的规则,中国的石材进口才走上了正轨。但应运而生的是大大小小的保税仓,保税仓实际上是“漏税仓”!偷偷地拉进来,再偷偷地拉出去。
正所谓无商不奸。其实奸商也想依法纳税,太太平平地做生意,但如果你的进货价与别人相同,而别人不用交税,你要交百分之二十几的税,这样的生意还是不要做了。
当百姓遇到了官……
一片尘土飞扬,一辆红色的“的士”颠簸而来,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别克”。
“别克”停在面前,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车中跳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怎么是你啊?”乐天怡的头开始有点昏了。
“盈盈说有位美女有难,需要一位英勇的骑士来帮助。”
事到如今,乐天怡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唐吉珂德先生”了不了解“中国特色”,只见他走过去跟两位公差大人交涉了几句,然后拨通了手机递给他们……
两位“准人民公仆”对着手机“是是是”了半个小时,才将手机还给他,“啊,真对不起,陈先生,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您跟我们局长很熟哦……”
陈亚瑟很礼貌地“送”走了两人,乐天怡免费看了一场好戏,总得给点掌声吧,不得不笑容可掬地上前道谢:“陈先生,您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真是感激不尽。”
“My pleasure!”陈亚瑟很gentleman地握起她的手,放有唇边轻轻一吻。
“无论如何要多谢您。” 乐天怡脸上依然带着笑,手却背在身后很肉麻地悄悄擦掉了。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晚上我请客。”
“好啊,”亚瑟打开车门,回头送给她一个“万人迷”的笑容,“老地方,不见不散……”
乐天怡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哦,什么时候连“老地方”这种词都跑出来了?
“救命啊!顶唔顺啦……”
朦胧的夜、闪烁的烛光、纯正的红酒、轻柔的音乐、浪漫的情调,暧昧的氛围,人的智慧已经退化到新石器进代“北京人”的水平。
一般来酒吧是无聊、放松、打发时间或者抚慰伤痛,乐天怡此时却紧张地像落入陷阱的困兽。
美酒的醇香留在唇边,身旁坐着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浪漫多金、温文尔雅……
他的头发是褐色的,带着微微的卷曲,在灯光下闪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浓黑的眉毛却像是偷来的,削瘦的面颊,坚毅的下巴,刀刻一样的五官,皮肤很白,但不是女人的那种白晰,而是近似于白种人的那种苍白,眼珠的颜色是介于黑色与蓝色之间的那种灰蓝色,整个眼球竟带有一丝朦朦胧胧的浅蓝,脸上始终挂着笑,左边面颊上有一只可爱的小酒窝,敞开胸口露出结实的肌肉,一根斑驳的银链挂着银色的坠子,一匹受伤的狼孤独地仰天长啸……
“乐天怡啊,乐天怡,多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叫你天怡吗?”
“随便了。”
银制的烟盒,古巴的雪茄,“美女蛇”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焰,却听见轻轻的一声咳嗽,“星星之火”还未点燃已经被无情地湮灭了。
“盈盈对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情。”
“哦,陈先生对考古学有兴趣?”
“你很特别,但是太咄咄逼人了,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
“温柔的女人你见得不够多吗?”
“何必要压抑自己呢,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的压力与痛苦?”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给自己找个出口吧,人生就是轻松与快乐。”
乐天怡笑了,并不认同他的观念,也许每个人所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吧,穷人的生活在富人眼里是一种折磨,而富人的生活在穷人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你需要一个坚强的臂膀。”
“您不是想毛遂自荐吧?”
“不可以吗?”
“您认为您靠得住吗?”
“你知道吗?你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娇艳夺目,我多想靠近你,但每次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淋。”
“可能吧,以前有人把我比作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