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与艾米丽之间只隔了一寸距离,两个人没有言语,默默而行。
天依旧黑的犹如覆上了粘稠浓厚的水墨般阴森,走过大街,原本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几盏灯光有些昏暗的小灯零零散散的挂在街道两旁的商铺上,散出微弱却又柔和的光芒。夜晚是如此的神秘寂静,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一些可拍的事物。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原本干燥平坦的道路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泥泞,稍不注意,鞋子上就会沾着一些稀泥。艾米丽没有在意这些,因为穿着有些露骨的晚礼服,冰凉的夜风“呼呼”的吹来,让她不由得抱紧了胳膊,瑟瑟发抖。她小心翼翼的追随在Giotto后面,哈气尽量让自己暖和一些。Giotto听到后面有些声响,微微扭头,看见艾米丽穿的如此单薄,便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艾米丽身上。“晚上很冷,先把它披上吧。”“嗯。”艾米丽小声叮咛,脸上微微发红。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簇明亮的火光展现在眼前。“我们快要到了。”“嗯。”艾米丽远远光望着在夜色中这栋建筑物的依稀轮廓,看起来似乎很庞大。又一阵冷风呼啸着刮来,艾米丽扯住宽大的披风牢牢的裹在自己身上,又望了一眼Giotto,他除去披风外上身也就仅仅穿了一件较薄的白衬衣,在这个格外的寒冷的夜晚,一看就知道------冷!不过Giotto丝毫没受影响,步伐越来越快,艾米丽也快速走动着。一栋房子赫然显现。虽然不是非常奢华,但却给人一种有品位,很雅观气派的欧式风格。宽大的门旁,一名红发男子正倚着,嘴里叼着一根烟,徐徐冒出袅袅而又缥缈的烟气,有些不耐烦。让艾米丽最为关注的是他脸上的红色花纹,总感觉怪怪的。
“首领,你终于回来了。”G吐了一口烟圈,把烟蒂一掐丢到了地上。 “嗯,途中耽误了点事,所以晚回了。”“你旁边那个女的是谁?”G突然关注到在一旁的艾米丽,问道。“待会儿再说,先进屋吧。”Giotto似乎有些疲惫,进了屋,便坐在了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左手扶额,似乎在沉思什么“你也进屋吧,艾米丽。”“哦,好的。”艾米丽有些紧张而拘谨,进了屋,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呆呆的立在那儿。“你先坐下吧。今天你应该很累了。”“嗯。”艾米丽缓缓地走来,坐在Giotto对面的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上,一脸不知所措。G在门口前踱步了好一会,才坐在了Giotto的旁边。
“那她......”“她是维克伯爵的女儿,艾米丽?勃朗特;今天晚上的宴会上,她的父母遭到枪杀,而宴会上的贵族们,几乎全部也被杀害,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出去。她的父母临终前把她嘱托给我照顾,所以说......”听到“枪杀”这个词,艾米丽不由得有些黯淡,自己的父母,就在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与自己永远的分离,今天,就是她最难忘的日子。“可是......”G有些犹豫“她......”
“艾米丽,你学过护理吗?”Giotto朝她问道。“嗯,会一点。”“G,就让她来负责护理伤员吧。”Giotto淡淡的朝G说道. “好吧...不过她要是给我们惹出什么祸就立刻卷铺盖走人!”G有些不爽的说道。“那么,艾米丽,你就先住在第二楼的第一间吧。虽然很久没人住过了,不过你先将就一下吧,明天我请几个女仆去帮你整理房间。”“嗯。”Giotto起身离开了沙发,慢慢走上雕花楼梯,艾米丽突然注意到了放在自己旁边那件披风,“诶,你的披风!”艾米丽朝Giotto叫道,可惜Giotto离自己有点远,没听到。拿着那面披风,算了,明天把披风洗干净再还给他好了。G尾随着Giotto,擦过艾米丽的那一刻,他像是警告道:“我会时时刻刻盯紧你的,别给我耍什么花样。”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艾米丽有些懵,她又没做什么。
夹着披风,上了楼,走到第二层楼的第一间门口,打开门,本以为是灰尘布满了的脏房间,结果一看,是一间欧美风格的房间。床上用品是崭新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儿,地板擦得一尘不沾,屋顶上挂着一盏精致的铃兰吊灯,白色的丝面窗帘,窗台上放着几盆碧绿的小植物,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左边的墙壁上是一个大书柜,右边则是一个实木衣柜,床边各摆放着一个床头柜,左边处是一盏淡蓝色的台灯,铺着圆形的羊毛地毯,和一张圆桌,上面随意置放着一些墨水,笔,纸张,甚至还有一架小小的黑色钢琴!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恰到好处,艾米丽十分地欣喜,那么干净的房间,根本就不用打扫啊。艾米丽把披风挂在一旁的挂钩上,坐在柔软的床上,小心翼翼地拿出怀表,看着玻璃表面里镀金的刻数,听着和微弱“滴答滴答”指针转动的声音,心中滋生出对父母无尽的思念,双手扶上表面,拉开窗帘,皎月被黑暗所笼罩,而自己的心,是否也是这样呢?
烛火小心的收好怀表,艾米丽躺在床上,盖好被单,慢慢阖上双眸,渐渐沉入梦乡。
艾米丽期待着,美好安稳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