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上,孤独冰冷的夜笼罩了大地,但人们依旧欢声笑语,到处都是一片灯火阑珊,喧闹嘈杂;男人们粗厚的喊声,女人们高声歌唱,孩童们的嬉戏打闹,都一同交织着,充斥在这里的每一处,将这无聊寂寞的夜晚渲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欢快。
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堡内,一群衣着华美的贵族们买着迈着优雅的碎布,踏过铺在地上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迎着婉转的华尔兹舞曲,在这偌大宽敞的舞厅里翩翩起舞。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奢侈豪华,金碧辉煌。所处可见的名画整齐的摆在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墙壁上;大理石地板擦得一尘不染,高高的吊顶上一盏璀璨剔透的水晶吊灯轻轻摇曳着,发出清脆的碰响;还有一架崭新的黑色钢琴静静地屹立在一旁,一个美丽的女郎抚过黑白的琴键,忘情的弹奏着。
这座城堡的主人------维克?勃朗特伯爵用手绢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汗,皱着眉头,一脸焦急担忧,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怀表,看看时间,扭头对着一旁悠闲扇着折扇、打扮的隆重华美的贵妇-----他的妻子问道:“艾米丽怎么还不来,客人都快要来齐了!”“你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宫廷聚会,反正一时半会儿才开始,亲爱的。”贵妇笑着替他擦汗,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这丫头,唉......”伯爵无奈道。“我来了。”一个镇定自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思绪,放眼望去,一个提撩着裙子,一脸默不经心的女孩儿慢慢走过来。淡淡的抬眉:“对不起,来晚了。”“你还好意思说!”伯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身为淑女,随时都不能迟到,不然会给对方留下坏印象。”艾米丽放出一副“对不起,我错了”的样子,伯爵顿时无话可说。贵妇笑盈盈地说:“你的惩罚嘛......自己选吧,要么接客人,要么第二天上礼仪课。”“我......”艾米丽顿时语无伦次,母亲太狠了!盘算了许久,坚定了决心:“第一个。”上礼仪课太痛苦,用带子紧紧地拴着腰,头上还要顶着几本书,摇摇晃晃地走,不仅如此,还要学跳无趣僵硬的舞,学习如何“优雅”的对话,这无疑对艾米丽是末日!还是第一个划算。起码不用那么累。“那好,去吧!”贵妇不容迟疑的把艾米丽推出去,看着女儿渐渐走远,贵妇在一旁打趣着自己的丈夫:“你什么时候也学学我,亲爱的?”“看来以后是学不会了。”他自嘲着。
艾米丽一边走着,一边有些随意的梳理整弄的自己的装束,走到大门旁,艾米丽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对着陆陆续续进来的贵客们握手,说着标准的语式:您好,欢迎来到维克伯爵的城堡,承蒙您关照。”说多了,艾米丽感到枯燥,语气僵硬下来:“......承蒙您关照。”一双修长的手伸来,双手触及的是一片柔软的温暖,让艾米丽不由得好奇这样一双漂亮的手的主人会是谁?抬头一看,刹那间,她怔住了。金黄色如太阳般耀眼的头发,一双湛蓝色如海洋般的眼睛,温柔夹杂着悲伤,高挺的鼻,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白皙的脸,分明的棱角,宛如神坻一般高贵优雅。
怎会有这么俊美的人?艾米丽有点惊诧。“......你好,我叫Giotto?Vongola。”赋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自己埋怨自己,不用那么惊讶吧。艾米丽淡淡回了礼,突然有些心不在焉。
所有客人都聚集在了舞厅,伯爵则是站在众人面前,众目睽睽的被注视着。刚要出口,“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所有人都一脸惊恐,面面相觑:“是谁开的枪?”伯爵故作冷静,安抚大家,这时又有几声枪响划破了空气,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啊!杀人了,快跑啊!”一个尖叫的女声响起,众人顿时恐惧不堪,尖叫的,逃跑的,痛哭的,总之场面十分混乱。又一声的枪响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伯爵阴沉着脸,本该来的,终于来了,此时此刻,自己必须要保护女儿的生命,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容不了多想,伯爵望了望四周,窗户几乎全部封锁,门也紧紧的被锁住。这个城堡里的人几乎成了瓮中之鳖,怎么办?他又望了望女儿,一脸冰冷,像是与自己无关,妻子牢牢的抱住她,尽量保护她安全。只能这样了。伯爵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暗杀自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可他不想迁及无辜。这时,一声声玻璃的碎响然人不由得望去窗户,艾米丽淡然望去,那个叫Giotto的竟然用手打碎了几扇窗户,只不过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Giotto望着惊恐万分的贵族们,沉声说道:“快走!”大家似找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往窗边涌去,可是窗户太小,人太多,根本不够逃生,而每过几秒就有几发子弹射来,死亡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逃生。Giotto快速掠过四周,射杀贵族的人不见踪影,像是隐形了似的。这时,几发子弹突兀的向他,Giotto灵敏的躲过。艾米丽依旧无动于衷地坐在那儿,母亲焦急的使劲抱住她,那个暗中的人有规律的射杀掉了一大批贵族,只有寥寥无几的贵族侥幸离开。他又瞄准了艾米丽,几颗索命的子弹准确的射向她,艾米丽马上推开母亲,准备接手死亡的消息。“啪”,皮开肉绽的声音传来,没有想象中刺骨的痛,而是突然站在她面前的伯爵倒下,血液淳淳的染红了衣服、流到了地上。“父亲......”她呆呆叫着,母亲则是泣不成声。“艾米丽,你记住,可能今天你的父母就会离开,你一定得活下来,去,去找彭格列的首领,他会...会帮助你,清楚了吗?”“嗯...”伯爵安详的阖上眼睛。艾米丽琥珀色的琉璃眸子黯淡无光,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不让它掉下,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艾米丽,记清楚没?”母亲抱着蜷缩在一团的艾米丽,悲伤的说道。“清楚。”母亲颤抖着双手,从躺在血泊的尸体兜中掏出一块金质怀表,塞到艾米丽手中:“你要记得,你父亲是如何死的。”艾米丽无言,只是把表揣进兜里。弹雨般的袭击使得母女俩不得不躲进靠窗的餐桌下,Giotto也不得不躲进桌里。母亲往四处看看,城堡里的所有人几乎被射杀完,只有他们还能活着。母亲扭头一看旁边的金发男子,抱着侥幸心理问道:“孩子,我今天可能是活不了了,但是...你能不能照顾下艾米丽,我...到时候,这个家的财产,都是你的!”
“这位太太,当然可以,我不需要您的财产,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Giotto淡淡一笑。“谢谢你,在我马上要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母亲松了一口气 。“Giotto?Vongola,彭格列初代首领。”“果然啊。”母亲释然一笑,艾米丽躺在母亲怀里,脑袋里混混沌沌反复想着的都是他的身份:彭格列首领呵,怪不得,这么熟悉...母亲把艾米丽扶起,笑的一脸轻松:“艾米丽,你应该认识他哦,到时候,母亲从三倒数,你们就必须跳出窗外。”“母亲...”艾米丽早就知道了一切,她的双亲,非死不可。枪声愈加频繁,母亲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前,暗杀的人似乎有点惊讶,停止了开枪。“3...”Giotto轻轻托起她,靠近窗外,艾米丽望了望后面,苍白的脸上一抹苦笑。灵敏的一跃,出了窗。“2...”暗杀的人似乎明白了,便举起枪,Giotto快速的翻出了窗,艾米丽如傀儡般站着,望着即将离去的母亲。“快蹲下!”Giotto将她一扯,拉入怀抱中,捂住了她的耳朵。他不希望这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女孩听见自己的母亲死时的声音。“1...”微弱的声音夹杂着频繁且响亮的枪声透出窗外。艾米丽听见了,听的很清楚,一个东西“碰”的倒地,是母亲!是她!Giotto紧紧拥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孩,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艾米丽无声的靠在这个犹如避风港的怀里,嗅着薄荷草的清香,静静的坐立在窗外。
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Giotto警惕地着里面,只有尸体,彼岸花般妖艳的暗红色所覆盖,一股让人作呕的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舞厅内,似乎安全了。Giotto扶起艾米丽,脸上挂着泪痕,死死的咬住干燥已近出血了的唇瓣。“走吧。”Giotto无声的叹息,拉起她,迈开脚步,最后看了一眼宛如修罗地狱般恐怖的地方,边走边拿出还有着父亲体温的怀表,死死攥住,离开了改变她一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