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佳音”我展开信纸,只有龙飞凤舞的四字留言。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绿意倒是欢喜的很,抿着嘴笑道:“殿下这是让姑娘不必忧心,不日便可封妃的意思呢。”
我瞄了她一眼,将那信搁到烛灯上燃了,实在没忍心打击她。
苏秦不过是打我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儿吃罢了。
要我说,他大可以再简洁一些。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无非是想让我“静候”。
至于“佳音",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他若能给我我想要的佳音,母猪只怕都能上树了。
许这后两个字只是凑字数也说不一定。
无论这苏秦放的是什么烟雾弹,东宫,我还是留不得。不过可怜那娇滴滴的那白衣美人。诶?那白衣美人,叫什么名来着……
我怼了怼旁边在烛下专心致志绣花的绿意。“今日下午那一身白衣的娘娘是什么来历?”
"姑娘有所不知,那姜良娣的后台可硬着呢,太子殿下的生母淑妃娘娘便是姜家出来的姑娘。这算起来,这姜良娣与太子殿下还是表兄妹的关系。”她停了手中的针线活儿,转过头来认真的同我讲解。
我听得频频点头,我懂的,不就是表哥与表妹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嘛。
“这姜良娣闺名姜疏影,她父亲可是堂堂的兵部尚书,母亲亦是贺侍郎的掌上明珠。早年间,姜家收养了一个孤儿,同姜良娣名为兄妹。便是如今赫赫有名的护国将军,姜则。”
啧啧啧,这样的家世,也难怪她那般傲气了。
“起初的时候,姜良娣原是许给齐王殿下的,可后来,姑娘猜怎么着了?”她神神秘秘的卖了个关子。
我正听得兴起,连忙问道:“怎么着了?” “对啊,怎么着了?"另一道声音好奇的问道,显然也是正听得兴致勃勃。
……………………
“绿意,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好像有回音。”我僵硬着身子,身上的汗毛一根根都立了起来。
“姑娘,我好像也听到了。”她亦白着一张俏脸,颤着声音回我。
“啊啊啊啊!!!!!!!“
绿意慌忙中抓了桌上的茶壶顺着声音便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着求饶声传来,我与绿意一人攥着一只雕花实木的凳子腿儿正准备砸过去。
我攒足了力气将凳子腿儿往前一带,没动。我又便加大了劲头儿,还是没动……
我不满的瞅了绿意一眼,咱能不能有点儿默契,一起扔?她却只眼神呆滞的站在原地,非但手上一点儿动作也无,就连脸上都带了十分恐慌。
我瞧她这副模样好似较刚才更加慌神儿了,心中急道不好。这丫头平日里精的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净给我掉链子!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便见那角落里的人马上就要从地上起来,心中更觉急切,抢过绿意手中的凳子腿儿使了劲儿的轮了过去。
凳子还未脱手,绿意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凳子失了后力,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形便堪堪落下,更别提命中目标了。
我此时真是又急又怒,张口便道:“他人都要起来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便见她一脸的无措,泪珠儿在眼眶中挂着,哭丧着小脸儿颤颤道:“姑娘,咱们……。好像把小侯爷给打了。”
---------------------------------------------------------------------------------------------------------------------------------------
绿意把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上着药酒。“嘶。。你轻点儿!”小侯爷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被戳的呲牙咧嘴。
就见那棉签抖得更加厉害……
为了表达对误伤小侯爷的深深歉意,我特意端了个小凳儿屁颠颠儿的旁观,见此情形,用药的人害怕,上药的人更害怕,倒也说不准那小侯爷与绿意俩,谁更倒霉一点儿了。
我瞄了一眼他脖颈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地一大块儿红痕。这小侯爷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东宫做什么?
难不成是…………
苏秦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顿时可怜了起来。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说作为新好男人的标准有两个。其一,给女人□□。其二,给女人幸福。苏秦这两条可是一条也没占上,也难怪东宫里的嫔妃要红杏出墙。
哎,我顿时感觉,做太子不易,做一个带了绿帽而不自知的太子更加不易。
我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小侯爷一番。嗯。。虽只着了一身夜行衣,却是眉目如画,举手抬足自成气度,果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也难怪如此的招蜂引蝶。只不过这般相貌,这般家世,却做出了此等偷鸡摸狗,窃玉偷香之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