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底下整齐划一跪着的两个娇滴滴的小宫女,内心十分蛋疼。
你说你们背地里嚼舌根子也就罢了,偏生被我发现了。不罚吧,我这面子实在是没处搁。罚吧,又有喧宾夺主之嫌。我实在是很纠结……。。
绿意在边上看的很是焦急,瞧我还未发一语,俏脸上满是纠结,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只听‘噗通’一声“姑娘便饶过她二人吧,她们年少无知顶撞了姑娘,往后定不会再犯了。”
底下的两个断断续续的抽泣着,直哭的我脑瓜仁发疼,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念在你们是初犯。便饶过你们一次,以后切不能再犯!”
两个宫女哭的梨花带雨,边道着谢边退了出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暗道可算是结束了。
绿意起身在旁边高兴的说:“没想到姑娘严肃起来还挺吓人的 ,瞧把她们两个吓的。”
我越发觉着这姑娘有点儿分裂。“你不还给她们两个求情么?我吓她们你怎么还这般乐呵儿?”
她挺不好意思的答道:“我这不是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敢情她是拿我做了个人情…………
\\\\\\\"再说了,姑娘今日放过了她二人,以后她们必会感恩戴德,尽心服饰姑娘的。”她又用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倒不求她俩能对我多忠心,只不过希望她俩别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行了行了,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快点儿摆蟮吧。”
这回她倒是应的特别利索,手脚麻利的上了五菜一汤,我早就饿的不行,大快朵颐了一番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于是我撂下筷子,忽地想起了一件事,边托着肚皮边问:“今天她们为什么说我勾引太子殿下?”
绿意正铺着床,手里的活儿也不停的回道:“姑娘不必在乎这些,不是有那么个说法儿吗?这人怕出名马怕壮 ,姑娘得太子爷恩宠 ,宫中红着眼嫉妒的女人多了去了。要让奴婢说,您和太子爷两情相悦,更何况现在正是腻乎的时候,偶尔稍稍越个规矩,也无伤大雅。”
我直听得云里雾里,我何时与太子两情相悦,又是何时与他做了越矩的事儿?
\\\\\\\"不过姑娘若想避人口舌,以后还是事事小心的好。”她又叮嘱道。
我终是没忍住,问她:“我何时与太子有了男女之情,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铺完了床,盈盈的转过身子来,“噗”的笑道:“姑娘可别在说笑了,今日你们搂搂抱抱的那亲热劲儿,奴婢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我顿时感到一道天雷将我劈了个外娇里嫩……
这流言若传了出去,那日后在东宫的时日定然不会消停了。。。我觉着脑瓜仁又发疼了起来。
一抬头却见她微带了些惊讶的直看着我摸着肚皮的手。。。
"。。。。我真的只是吃撑了。"我尴尬地将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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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我可以在思念已久的锦被中好好睡上一觉,未曾想一大早就被绿意从被窝儿里捞了出来。只得由着她给我穿衣洗脸,梳妆打扮。再喝一碗益气补血的红豆粥,虽是精神头儿有些不济,到也觉着久违的享受。
然而宫中的生活不可能是这样一帆风顺,它带给人们的精神打击远超于□□享受。我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悟出了这么一个道理。
先是柳成徽打着送釵子的名义来访,后是佟良娣携着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汤登门,再是………………。。
我看着不断有太子的嫔妃一个一个上门,那架势好像我所住的小院办了红白喜事一般。着实有些吓人。
我偷偷的低声问绿意:“这东宫,每新进一个女人,都是这排场么?”
她稍带了些骄傲般的,亦低声回我道:“那是姑娘有面子,还未封妃就这般,姑娘可是太子殿下第一个从宫外带回来的女人,她们不过是来巴结姑娘来了。”
可我瞧着这架势可不像巴结……。更像是家花嗅到了野花的味道,特地来斩草除根的……。
幸亏这家花来了不少,还没开始剿灭野花,就已经自相残杀了。不然我这根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小草非得被娇花蹂躏的渣儿都不剩。
我瞅了瞅殿内大眼瞪小眼的女人们,良娣,良媛 ,承徽们来了个遍。有的清丽,有的明媚,有的胸大,有的腿长。心道这太子倒是杂食动物,各个类型均有涉猎。
我只觉着坐在凳子上如同被针扎的一般难受,这一尊尊大佛不请自来,却一个赛一个的难送。
“妹妹是初入宫,衣食住行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和姐姐开口。我必会尽力为你打点。”刚进门的赵奉仪是个十足的江南美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热情的抓住我的手,温柔的说。
“这连个位分还没有,就有人像闻到香饽饽一般,巴巴儿的往上贴,真是好笑。”屋内传来一道女子的轻笑声。
原本只轻轻抚摸的手瞬间收紧了一下,长长的指甲直扣的我“嘶”的一声。
可怜的赵奉仪,瞅着弱不禁风的,这下儿可要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