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好像是一条,已经挖好了,但却没有通车的秘密隧道。
有数据包,在周期性地,確认隧道的“通畅”(心跳连接)。
但是,没有任何“车辆”(数据指令),在隧道里,行驶。
徐涛靠在椅子上,大脑飞速地运转著。
他无法做出最终的判断。手里唯一的证据,就是一个“静默的后门”。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许久,他缓缓地,关闭了测试工具,將那份“完美”的网络测试报告,保存了下来,准备,明天一早,拿给高翔和秦峰看。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然后,他收拾好东西,关闭了实验室的灯,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涛是第一个,来到实验室的。
他泡了一杯浓咖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並没有立刻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调出“衔尾蛇”系统,进行他最重要的日常工作:復盘前一天晚上的所有底层数据日誌。
日誌文件,无比巨大,里面记录著从昨晚他离开,到今天早上他到来,这期间,伺服器產生的、数以亿计的底层操作记录。
他写了一个简单的脚本,过滤掉了所有常规的、由系统自身维护所產生的“白噪音”信息。
屏幕上,数据流飞快地滚动著。
绝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系统心跳、时钟同步、和冗余备份记录。
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徐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甚至感觉自己昨晚是不是有些太过敏感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屏幕上的一行,刚刚闪过的数据。
他迅速,將日誌,拖回到了那个位置。
那是一条,时间戳显示为凌晨02:17:43的记录。
一条,与周围数百万条“白噪音”记录,截然不同的、被“衔尾蛇”用红色高亮標记出来的……警报。
[warn] anomalous handshake request detected.
source ip: 10.0.0.1 (internal_mgmt_console)
数据包,很小,只有32kb,小到,可以被任何常规的防火墙,都轻易地当成一次系统抖动而忽略。
连接时间,极短,只有213毫秒,短到,几乎无法被捕捉。
但是,“衔尾蛇”,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徐涛呆呆地,看著那行红色的警报。
昨晚那份短暂的、因为没有发现异常而產生的轻鬆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椎骨,直衝头顶的、冰冷的寒意。
那个隱藏的摄像头,不仅安装好了。
而且,就在他们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它,被悄悄地,打开过一次。
敌人,已经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