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朵哪里会知道什么方法,转身带了杜落微最喜欢的小豆酥去简家问,杜落微吃得满嘴碎屑,也还是坦然地摇头称不知道。
于是,乔朵就好像是在大街上捡了一张大奖的彩票般,莫名着,惊喜着,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其实,去掉在两家之间往返的路程所用的时间,简言左一共就留给了一句话的功夫给正玩的一脸泡泡沫的池乔期,“池乔期,你想重新回到孤儿院吗?不想的话,就别再让他们失望。”
就是这样一句直接插入要害的话,让池乔期所有的行为,逐渐开始变得收敛起来。以至于在以后教她的老师眼中,她一直是个令人称赞的好学生。
一个人一旦享受过温暖,就很难再回到寒冷的地方去。那种只身面临寒冷的恐惧,可以抹杀掉一切。
也正是在这一刻,简言左忽然觉得,他的身上的确背负了太多的罪恶。
池乔期的恐惧,他不可能感受不到。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说,他一直知道,并且将这种恐惧作为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成长的筹码。
他看着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成长,然后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自始至终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为她设计的,都是对她来讲最好的,却从没想过这之外的她的想法。
他总是觉得自己为她做了太多,帮她实现了太多。却一直没有认真地想过,因为他,她所失去的,要比得到的多很多。
这一刻,虽然不愿意面对,但他不得不承认,事实上,他对她,一直都太残忍。
池乔期不知道这一刻简言左内心里的一切。
坐得久了,脚有些麻,她把一切归位,刚站起来想活动一下,就一下撞进简言左的拥抱里。
他的一切情绪止于无声,当她调整好面对他时,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平静。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
池乔期这一觉睡的安稳又饱足。
醒来已经接近中午。看看手机,并没有简言左的未接来电。
池乔期简单的洗漱完,随手将头发绾起,很快收拾利索。开门走出去不过十步路,就敲到了对面的门。
简言左很快将门打开,“睡得怎么样?”
池乔期从简言左和门的空隙中钻进去,“特别好。”
简家老房子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简单明亮的客厅,铁艺的茶几和杜落微珍爱的骨瓷茶具,还有同乔朵一起购置的孔雀蓝和胭脂红交错的方形地毯。
手边方桌上有简言左喝到一半的咖啡,黄釉青花的咖啡杯很是漂亮。池乔期刚想拿近些好好看下,却发现杯子放的位置离她的位置有些远,于是自然的走到方桌那面去。
将杯子端在手里,不经意的抬眼,便看见对面墙上错落的相框。
那是杜落微设计的照片墙,几乎囊括了他们两家最美好的回忆。
照片大部分是合影,时间跨度很大,背景也不甚相同,但无一例外,每张照片上的微笑都足以温暖任何一个旁观者。
在池乔期的记忆中,幸福就是这样,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有温暖无比的叔叔阿姨,还有一直陪伴着她每一步成长的他。那是她短暂的人生中最美好的部分,纵然有些已经遗忘,但仍旧是她最为珍贵的记忆。
那时候的她不懂得那些包容背后的爱,总以为一切都是应该。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究竟是凝合了多少小心翼翼,才保护的她的世界那样的单纯和快乐。
葡萄籽儿丢进花盆里光靠浇水就能长出葡萄藤来么?
当然能了,而且真的会结出小葡萄来呢。
牛奶单靠放进冰箱里就能做出来很好吃的冰激凌么?
当然可以,而且跟外面买的味道一样哦。
氢气球真的会带着明信片一起飞到地球的另一端么?
当然会了,而且还会带着那边人的回信飞回来呢。
把纸条装进许愿瓶抛到河里所有的愿望就会实现么?
当然能行,因为她以上这些的愿望就都实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