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白,血色哀,泪上花开。
在一片鬼魅的黑暗中,未来恍惚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女人长得真不错!”
“今天可真幸运,那个女人给介绍的货色果真一绝啊!”
“好像醒了。”
流里流气的腔调听得她惶惶的恐惧,艰难地抬起眼皮,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唯独清楚的,是未知的恐慌爬满全身,浑身无力的反抗。
猥琐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胸口,盯得她心里阵阵发毛,这些人绝对的死流氓!
也正是流氓,趁着药力还在,一男人掰过未来的下颚,用那肮脏恶臭的手掌摸着她的脸蛋,“真水嫩,这小细脖也是又白又滑!”
说着那手掌又往下游移,停留在颈项一瞬,继续一路往下。
就地咔嚓,直达本垒才是真正的流氓品行。
“可别吃独食,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才对嘛!”
还是太天真了……
无声叹息着,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爬上她的脊背,渗入血液,冻得她浑身僵硬。
突然感觉有手在自己腿上探索,未来心中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抬腿,膝盖狠狠磕中男人的脸,鼻梁撞歪,妖红色飞溅而出,喷洒在素白浴衣上,空气里沁漫一股血腥气味。
“你个臭女人!居然还敢动手!”
啪啪两声响亮刮过耳根子,顿时眼冒金星,耳中一片嗡鸣,一丝腥甜的鲜血味道充溢了口腔,淌过嘴角滑落而下。
疼……很疼,未来疼得脸颊火辣却悲楚,不被珍惜的占有皆是叫人绝望的无望。
和风间对她发的那点火比起来,这些人才是真正恐怖的厉鬼。
衣料撕裂的声音像利刃尖啸般穿破耳膜,她心底冒出一股最原始的恐慌,手脚开始抖瑟……
咬着牙不想哭出来,蓦然瞥见窗外那冷白的十五夜月,想起这一切的自作自受,自作聪明,还是止不住地抖落了眼泪,一滴滴流淌过少女的眼角,开出清冷的泪花。
——对不起…我真是…活该呐……
睁大的瞳仁中不再涌出泪水,心在无声地哭泣,赫然发觉那男人要将嘴唇凑上来,胃里一阵痉挛,几欲作呕。
一瞬间的崩溃无助,用尽了生命的哭喊求救,张嘴也是哑然。
此刻她的心涤荡一空,只有不断涌出的悲伤,睁眼魂死的窒息——不会有人来救了…不会了……
忽地一条白练从天而降,那男人的头瞬间分离身体,夺目的红雨漫过整个屋子,一场腥风血雨。
“真是卑劣的生物,竟用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死不足惜。”
柔和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逆光中的面容模糊得看不清。
可即便是杀了人,也听不出他有半分怒意,仿佛杀人不过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白光交错,潇然一刹,空气如被利刃划开,激出迸发的血花。
惊悚的叫声凄厉地回荡在耳边,潋滟的血四处飚洒,温热了他手中的刀刃,而他那空色和服上不沾有一丁点血迹,他杀得绝美还优雅,面对另一名连连退步的男人,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浅笑,湛亮的眼眸,寒光闪过。
对方只有身首分离之地。
搅碎了那人的躯体再乱捅一遭,冷酷的脸上没有人色,那不带半点温存的笑意,全部是残虐嗜血的狠气。
无力地垂下双目,血色融进眼睛里,那么冰凉,好像看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画面,未来眼前晕染开黑暗,直接昏了过去。
解下羽织裹好少女的身子,男子轻柔地将她抱起来,迅速离开了这满仓库的污秽。
是青草的气息。
躺在一片绿意间的少女悠悠转醒,灌下一大口凉气,苏醒后的潜意识里还残存着方才那一幕的恶寒,以为是梦一场,却比噩梦还要残忍,即使醒来后……一生也忘不掉。
忍着疼痛撑起身体,盖在身上的墨绿色金纹羽织从胸前滑落,未来慌忙又裹紧,恍惚嗅到一股莫名熟悉的香气,细细寻味一番,这衣衫间有股恬雅的沉香,清幽宁静而温馨。
这不是学长常用的熏香吗?
“醒了吗?”
“学长?”
从男子的面容里寻觅过去少年时熟悉的眉眼,未来一字一字地说出口,心已揪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