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他一说,回忆了下发现果真如此。
“你是说师傅压根就没醉?”合欢问道。
阿文点点头:“正是。不光如此,师傅昨天话里话外的摆明就是想看看你们两个的态度。长生哥是大师哥,合欢又是咱们这群师兄弟里最有实力的一个。说穿了,他不过就是想看看你们俩会不会成为他亲儿子日后成角儿的绊脚石!”
“不会的。”柳长生沉声打断了阿文的话,“我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师傅一向视我们如己出,阿文你如今这样怀疑他老人家的的确确是有些过分了。”
阿文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不禁放大了些:“你这人到底是单纯还是傻!当全世界都是好心人、活菩萨?我不会搞错的,虽然他平日里口口声声说把我们当儿子看,但孰亲孰远,他比谁都分的清!”
合欢披上外衣,起身走到阿文的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声安抚道: “好了阿文,哥知道你是心疼我的,这便是了。师哥他自幼就是师傅看着长大的。你在他面前这么说师傅,的确是不太礼貌。”
阿文转而握上了合欢的手,严肃道: “我也是合欢哥你救下来的。若不是你,我早就被饿狼叼去了。他不想我怀疑师傅,我也不允许师傅伤害你。”
“师傅是不可能伤害合欢的!真要有什么,我也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合欢。”
柳长生取来自己的袄子,披在了合欢肩上。
合欢回头冲长生笑了一下,眉眼中尽是爱慕。
两人的互动怎能逃过一向机敏的阿文?于是阿文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地再次坐了下来。
“也罢。想必我劝你们跟我一起离开这班子也是不可能了。”
阿文突然盯住柳长生,正对上了他的眸子:“不过,大师哥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定要护合欢周全!”
长生点点头,应道:“这是自然。”
阿文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终是缓和了语气:“我打算近日就离开这里了,到城里去。我有个远亲在城里做买卖,我打算投奔他去学做生意。”
“这么突然?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合欢问道。
阿文并没回答,而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既然大师哥不想我说,我便不多说了。只是合欢哥你以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儿……对师傅是,对他亲儿子陈更就更是了。”
柳长生刚想反驳,被合欢轻轻拉了下衣角制止。
合欢冲阿文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阿文默默摇了摇头,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罢了,我就先回去了。收拾收拾行李,就去跟你们还有师兄弟们辞行。”
阿文说完还不待合欢与长生出言挽留,便兀自转身朝门外走去了。
雪被他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知为何,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此刻一步步扰乱了合欢的心神。
“师哥,阿文一向聪明机警。他今天专程跑来说这些就必定不是毫无根据的,我担心……”
放在肩上的手微微收紧,合欢被揽进了那人的怀中。
“有我在,别怕。”
蓦地,他就安下心来。而后静静的倚靠在那人胸前,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这一刻,他们或许以为相恋早已胜却世间一切了吧。
可他们在这一刻也忘了,世上最难的不是相恋,是相守。
刚关上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陈更阴沉着脸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师哥,合欢,师傅叫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