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见你，你想等，你就等吧。”

程欣挂断了电话。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程欣不知道她爸爸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没谁……朋友。”

“朋友？你要不要点脸啊。”父亲几步就走到程欣跟前，扇了她一个巴掌。

“你干什么啊？”程欣的妈妈也走了进来，大声说到。

“和那个男的打电话，还要见面呢，你说说，这……”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男的，欣儿想见她的朋友疏导疏导心事，不可以吗？”

“都是被你给惯的。现在她的朋友都是高三了，谁有空理她这个不学好的啊。”

程欣坐在一旁越哭越凶也懒得用谎言去解释，人在被扇了一巴掌后总是很容易就哭了，像生理反应似的忍也忍不住。直到爸妈离开，程欣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4

凌晨两点了，程欣依然睡不着，四周一片安静，雨也已经不下了，只剩下钟固执的滴答声。

她现在觉得她爸妈一点都不爱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内心，只是在乎她有没有走在他们所希冀的轨道上。她痛恨这样的生活。

只有一次的青春时光为什么总是耗费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上？

为什么语文要有标准答案？

为什么我谈个恋爱要当着全班的面做检讨？

……

程欣想着想着，陷入了一个充满质疑的怪圈，眼泪也很无助地掉了下来。

手机又闪了，显示是“张昊”。他难道还在楼下吗？他是疯了吗？

“喂，程欣，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你相信我还在楼下等你吗？”

“不相信。”

“那你走下来看看啊，我在这里坐了快五个小时了……”张昊言语里充满疲惫，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程欣走下楼，看到张昊坐在最下面的楼梯上，头扶在腿上。

“你这样明天正好可以不用回去上学了。”程欣靠着身后的栏杆略显玩笑地说。

“我去，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张昊表情很夸张地看着程欣。

“我的确差点就不用回去上学了，我们亲爱的班主任连上几道奏章给校长要把我遣回原籍学校。”张昊看着程欣说“不过，我爸努力了很久，最后我没有被遣回，但是我被转到别的班了，14班，在四楼。”

“从一楼到四楼，我们学校看来真的很忌惮这个。”程欣无奈地笑笑。

“对不起，今天让你……”张昊走到程欣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程欣把脸靠在他胸前，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她嗅着他衬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感觉一切都停滞着，除了偶尔划过她脸颊的微风。

“程欣。”张昊轻轻地说。

“嗯。”程欣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程欣。”

“嗯？”

“我今天去网吧，其实是和我爸吵了一架后，我一气之下离开家……”

“哦。”

“所以我今晚回不了家了,我也不想回去。”

“那你去哪儿啊？”程欣抬起头看着张昊。

“继续睡台阶啊，你会心疼吗？“张昊看着程欣，嘴角微微上扬。

“切，那你继续去网吧包夜吧。“程欣转身想走。

“我身上的钱，只够开一个晚上的宾馆。“张昊顺势从后面抱紧程欣“但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明天晚上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