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当地报纸原本想刊登这桩奇闻异事,却被一股不知名的
势力压了下来。
那晚华笙与海默都受了点皮外伤,不过谁都没想到受伤最重的居然是付安年。两人本想从派出所
出来之后就找机会出来看望安年,结果被盛怒中的家长们设置了门禁出不来。
海默便拜托老师并借助电话向安年道歉并慰问。
“你还好吗,付安年?”海默站在客厅门口的电话旁给安年打电话说,他的家长们正坐在不远处
聊天,并偶尔提醒两句,让海默对这个为了救他们而光荣负伤的小孩儿道歉。海默只好用愧疚的
声音给安年道歉,安年轻声说:“你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海默小声说:“对,安年,晚上再细说。”
夜晚,海默将自己关在昏暗的书房里与安年通话。
“听说你腿断了?怎么回事,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得吗?”
“不知道,我醒来后就这样了,应该就是摔下时断的。”
“……”海默静默几秒:“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再冲上来。”
“嗯?嗯。”
“付安年,对不起。”
“又不是你造成的,所以不必说对不起。”
“那我替华笙对你说对不起,那晚,他也是一时冲动才造成那样局面。”
安年盯着自己的石膏脚发呆,说了一声哦,然后轻声问:“华笙他怎样了?”
“他的右眼处擦掉一小块皮,不过没什么,我前天去看他,已经好的差不多。”
“哦,那就好。对了,老师说你们可能会被学校记处分是真的吗?”
“假的。”海默不在意地说:“口头惩戒一下而已,处分之类的事不会有的。”就是有,也会被
钱权关系摆平。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不想再说什么话,海默便找话题说:“付安年,你暑假有什么计划?”
计划?
眼前蓦地浮现那幢住了几年的楼,心立马跌倒谷底。
“没有。”
“没有?睡觉吃饭打豆豆?”
“差不多,你呢?”安年笑着说。
“我被门禁,哎,估计这个暑假得跟老头子一起过。”
……
挂过几天水之后,安年就有些坐立不安地想要出去走走。其实从进医院的第一天起他就想去找一
个人,无奈腿不好,再加上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身处医院的何处,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去见陈庚哥
哥。
他问护士可不可以拄拐杖,护士打电话向付家人联系,第二天,一副拐杖就送到了病房。
从窗户口往外看的时候,发现洁白的栀子花盛开了。他突然想起付霖,她好像挺喜欢这种花。初
时,住进半山的时候,她便四处寻些花种在门口花园里面种下。大多是珍贵的品种,唯独一株矮
矮的栀子鸡立鹤群一般的长在中间,令安年着实不爽。直到夏天到来,花朵盛开,她将花朵摘下
放进盛水的容器里,那容器是一方碧绿的陶瓷碗,碗壁勾勒几抹青花,碗中花瓣洁白无瑕。
在书房中放置一晚,浓艳的香味便荡漾在湿润的空气中,沁人心脾。
安年撑着拐杖在灌木丛中一步一步的缓慢前移,花叶交叠间,几人躲在绿海中纳凉观赏。
向右一个拐弯,与一个推着轮椅的人相遇。安年抬眸,继而双眸闪烁,惊喜地朝那人道:“哥哥
好。”
正值午后,阳光斜照,陈庚已经脱下身上的大褂,穿一件白色衬衫走在花海中。橘黄色的光晕打
在他身上,将他的微笑衬得极其温柔好看。
他看着眼前突然闯进来的小孩儿,觉得他就像与小朋友捉迷藏时突然冒出来的淘气鬼,只可惜是
一个右脚断了的淘气鬼。
他看见安年惊喜地想要叫出声的模样,觉得好笑,抬手将食指置于唇瓣上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