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返校日,教室里零星来了一群人,班主任对小部分未到的学生挺大度,只说了一两句便提
醒熟悉的学生给他们代拿东西。
“怎么这么多人没来?”华笙推推海默问。低头数卷子的人说:“有两个旅游去了,一个住院,
剩下7个听说去参加什么夏令营。”
“夏令营?”
“嗯,中考夏令营。”
旋转的笔尖瞬间静止在修长的手指间,华笙怔怔地咬笔头,苦闷道:“都要初三了啊……”
海默含笑的眼睛瞄过去,宠溺地看他可爱的动作。
“你看什么看,”华笙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的脸蛋,急道:“都挂彩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不许
看,转过头去!”说着伸手推海默的脑袋,结果被抓住手好一顿闹。
班主任在前面看不下去了,用手敲两人的桌子:“嗳嗳嗳别闹,卷子数好了没,数好了赶紧发下
去呀。”
试卷,作业,奖状之类一并纷发完毕,再听校长在投影仪的大屏幕上啰嗦一阵,这个暑假就真的
开始了。
海默帮安年整理东西时稍微看了两眼成绩单,有点发愣,“真人不露相”五个字从脑海中缓缓飘
过。又在去办公室的时候查询了一下班级排名,才知道安年与自己并驾齐驱。
班主任激动地说:“想不到吧海默,棋逢对手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海默低头看他成绩,才知道这家伙的双语都接近满分。
下课后司机在校门口停留,海默与华笙一道去医院看安年。
司机替他买了一束玫瑰花,这令华笙有些恼火,见到安年后就说:“安年,你说说,你见谁探病
是送玫瑰花的?”
安年不在意的笑,接过玫瑰花看两眼随即就递给华笙:“我也不喜欢玫瑰花,正好把它转送给你
吧。对了,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恢复笑容的华笙忙点头:“好多了好多了。”
海默在一旁研究安年的断腿:“得多长时间才能好?”
“开学之前应该可以下地走路。”安年笑着说:“我后天就出院了。”
“那我过来接你。”海默说。
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因为华笙有严格的门禁出不来。出院那天安年在病房里等了很久
一直不肯走,海默不停地原地打转:“安年,你在等谁?怎么还不肯走?”
“在等一个哥哥,他说过会来送我的。”
安年让付权派来的人收拾东西,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一个护士走进来传话说:“陈医生不会来
了,他还在手术台上下不来呢。”
“阿姨,请您告诉他安年先走了,下次有时间我会过来看宋阿姨的。”
“嗯好,宋阿姨?哦你说陈医生的母亲啊,她明天也出院啦!”
原来宋阿姨也要出院了,安年闷闷地想,一种说不出的难舍知情堵在胸口格外令人难受。
海默扶他上车,安年凑在他耳边说:“我坐你家的车回去好不好?”
“嗯?你舅舅来接你你不跟他坐一起……”
海默在看见安年乞求地朝自己眨眼睛后又立马改口道:“好啊,你坐进来,我去跟你舅舅说一
下。”
远远的看见付权探出车窗听海默说话,没一会儿付权就点点头,顺便朝安年方向看两眼。他们的
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不慌不慢地在前头带路。
他们的车驶入半山的时候海默家的司机忍不住叫:“哟,这么巧,都在这儿住呐!”
“你家也在这儿?”安年激动地问。
海默还没说话就被司机抢断:“不是哈,老爷子,也就是海默家爷爷住在这里呐。”
“看来这个暑假我能陪你过几天了。”海默把手臂枕在脖颈下笑着说。
——
安年与海默在弯曲的山道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