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摇着尾巴了。
朔风摇摇头叹了口气,得,除了眼睛和猫像,这性格也差不多了吧。
他左右看了看,这才决定了一根树枝,用陌刀一削,那根树枝的头便被削去了一半,而陆不为则是已经听着流水声赶过去了。
这迫不及待的小猫。
朔风轻笑一声,随后跟了去。
他的脚步声踩在这枯叶之上的声音,与前方走着走着便加快步伐的陆不为的走路声交织在一起,还有风声与树叶‘沙沙’的声音,仿佛这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他们。
拂开低矮树木的树叶,眼前的景色便是让人眼中一亮。
幽幽的月光投射在这湖面,波光粼粼,两岸一两棵垂柳枝叶长得极长,像是垂钓的渔具一般,惹得鱼儿游去轻啄这柳叶。
湖边的西域人静静的看着这美景,却不知他身后的人正在看着他。
摘了那兜帽,这一头银色的卷发就如同这月光一般,这黑色的布料遮不住的腰线,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糜烂。
朔风的心在那时便被下了一种慢性药,一种名为陆不为的慢性毒药。
但是这会儿他并不知道,他只是不忍打破这个美景,但是偏生有那么一个人,总是会不懂这中原人的浪漫。
“朔风,快快快,我刚才看到一个好大的鱼,哎记得走路轻点别吓跑了这些吃食。”
刚才的美景一下碎裂了。
朔风无奈的模仿着陆不为的行动,先是脚尖着地,然后才慢慢挪步走近这湖,他往湖面一看,极好的视力也让他看见了那尾大鲤鱼。
“这个归我,是我发现的。”陆不为说着,便忽然高举起树枝,猛地往湖里一扎,“可惜没有鱼篓放,不然能抓更多。”
“这你可说错了。”朔风走向杨柳处,然后折了一根下来,“你看好了。”
这鲤鱼虽被扎了那么一下,却还是活着,它被陆不为甩到了地上,依旧一张一张着嘴巴。
而朔风则是粗暴的将杨柳伸进了鲤鱼的嘴巴里,然后从那裂开的腮处穿了出来,“看,一根杨柳可以串三条这么大的鱼吧,若是小点的鱼,恐怕可以串更多。”
“好办法!看不出来你这么聪明。”陆不为这下更加有干劲了。
朔风笑了笑,“这方法可不是我发明的,夸我作甚,这都是渔民的功劳,所以别小看了那些穷苦的劳动人家,有时候他们可不比读书人愚笨。”
“你也读过书吗?”这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又有了几条被陆不为丢上来的鱼,而这陆不为已经从湖边走向了湖中间,幸好这湖并不深。
“你看我的名字这么文雅,我像没读过书吗?”朔风打趣道,“你的名字也不错啊,很是有读书人的气质。”
“教里有教过字,我的名字是教主取得,当年我这发色和眸色让我的父母很是欢喜,于是带了我上山,让我认陆教主做义父。”陆不为说着说着,却是忽然脱下了衣服丢到了岸上,然后整个人钻进了水里。
“……”朔风在岸上串着鱼,心里却是一片复杂。
照这么说,之后陆不为的父母一定没有留在明教,小小年纪就被收到了陆危楼之下……
“好了吗?这么多够吗?喂喂!”
这一想,连陆不为什么时候晃荡到自己跟前了朔风都不知道,他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么没警惕心,这一抬眼,便看到陆不为裸露着上半身的模样,差点手一抖将手里的鱼串丢了出去——因为刚上岗,他身上全部湿漉漉的,而为了下水,他脱得就只剩下了裤子。
陆不为甩了甩头,将水珠全部甩到了朔风的脸上,惹得朔风笑骂了一句,便站起来摁住他的头让他别甩,而陆不为又是不依,这弄来弄去两人便打闹在了一块。
说是打闹,却是和切磋一般。
只见陆不为忽的隐了身,而朔风一下没抓住他,脚下又被什么一勾,就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蠢死了。”陆不为指着他大笑,这样一看,便知道是谁恶作剧勾倒了人。
朔风一勾嘴角,手忽然一扬,“吃我苍云暗器!”
陆不为一愣,却是被抓到了破绽,一下便让沙土糊了一脸,就连嘴巴里面也吃到了一点,“呸呸呸,你这什么苍云暗器,骗子!”
“这叫计谋懂吗?什么骗子,多难听。”朔风道。
两人相看一眼,静默了许久,便一起笑了起来。
这一刻,似乎他们都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什么提防警惕,全部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