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周家还未曾与宋家退婚,宋二姑娘如今,还是周某的未婚妻。”
话说到这儿,少年伸出了双臂,明明比谢琰矮了半个头,身形也不似谢琰那般强壮,可那气场却是寸步不让,“王爷放心,在下定会妥善照料。”
宋柠是真没想到,周砚竟然这般不知分寸,敢跟谢琰叫板。
就算他不怕谢琰,难不成周伯父和周伯母也不怕吗?
他这样,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宋柠心下不免有些慌乱,生怕二人当真在宫门口起了争执,便压低了声,对着谢琰道,“王爷,放我下来……”
可谢琰非但没有松手,臂弯反而收得更紧。
他看着周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周公子若心有不忿,大可上前来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抱着怀中骤然僵住的宋柠,便继续朝马车行去。
没料到周砚竟还真被逼急了似的,上前一把拽住了宋柠的手臂,声音急切,“把人放下!”
力道之大,令得宋柠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谢琰再次停下脚步,看向周砚,眼底已是翻涌起怒色。
只是还不得谢琰说话,周砚的脸色便微微变了变。
炙热的体温,穿透薄衫,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柠病了。
而就是这愣神的功夫,一名黑脸侍卫已是上前来,按住了周砚的手腕。
习武之人的力道,似乎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捏碎一般,迫得他不得不松了手。
谢琰这才抱着宋柠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一切。
“回府。”谢琰冷声下令,马车便立刻朝着肃王府的方向而去。
周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心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竟是内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宋柠病了。
她方才的脸色,分明不正常。
他明明是听说她昨夜为了救人而落水,半夜却被捉进了刑部大牢,一大早又被带进了皇宫,内心担忧才匆匆赶来的。
他还求了父亲去找同僚问询情况,想着能不能替宋柠求求情。
他在这儿,站了一个多时辰,只是想看看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可为何,真见到了人,内心的担忧就突然云消雾散,只化作了满满的嫉妒和愤怒?
“周公子。”黑脸侍卫松了手,看着周砚,语气颇为轻慢,“早些回去休息吧,宋二姑娘,我家王爷会照顾好的。”
说罢,便也大步离去,徒留周砚呆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一般。
另一旁的马车里,谢韫礼也终于舍得放下了车帘,叹息着摇头,“哎呀,周侍郎家的儿子,还真是可怜。”
马车外,侍卫沉声开口,“区区侍郎之子,自然是斗不过王爷。”
谢韫礼一声嗤笑,“是啊,斗不过,可他这样可怜,真是叫孤,于心不忍啊……”
听到这话,侍卫显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问道,“属下去请周公子过来?”
“不着急。”谢韫礼冷笑,这宫门口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可不想又惹父皇生气。
等寻个人少僻静的地方,邀那周公子好好聊聊吧!
一想到自己会给谢琰带来怎样的麻烦,谢韫礼嘴角的笑意便忍不住的上扬,连着声音都好似染上了欢愉,“走吧,咱们也回府。”
“是。”侍卫应声,驾着马车而去,自周砚身前经过时,马车里的那双眸子,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朝他看来。
染着笑的眼里,满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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