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深是一个与宇华完全不一样的人,他从小没有父母,只得一个师傅教养。打小就刻苦练武,很小就登基管理东陵,他的稳健威严让人又惧怕又心安。
也许是惺惺相惜,也许是同在竹山呆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反正,在东陵宫中,十天半月的就可以见顾瑾深一次。
我总是好奇,这么个稳重的人,怎么就干出了给东陵河另开河道的馊主意?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直接的问了出来。
顾瑾深倒也大方,不好意思的一笑
:“当时年幼,总想着要干点不一样的大事出来。”
我斜视着他,心里暗想:还真行,能承认自己的错处。这点,就比宇华龙景不知强了多少。难怪父王要联合西陵干掉他。我一想起这事,就有点紧张,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顾瑾深,我老在东陵住不好吧﹗”
顾瑾深不紧不慢的说
:“现在你连走都不稳,还想去哪?放心吧,我打伤了你,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我呐呐的不说话,顾瑾深象是知道我的心思一样,又说
:“这次休战,不仅是你东海,我东陵也是数万人免于战火。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还有什么借口不在我东陵养伤?”
我哑了。从此不敢再提要走的事。
我不走了,安心养病。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窗外正是隆冬,树木瑟瑟的,没什么生气。我已经慢慢的可以自己一人走出去了,小环还是很紧张,总叫上一堆人跟着。我也不管,还好我要是一个人呆着,她们都会离我远远的,倒也不烦人。
我慢慢的走过小径,来到一个开阔的地方,转到一个亭子里,找个向阳的位置坐下来,今天破天荒的出了点阳光,有点懒洋洋的,晒在身上温温的暖,我眯眯眼,歪着头靠在柱子上发呆。
这是我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了,明白了身份,完成了责任。一切我都无须步步要为营,事事求掌控。现在我只是一个病人,只要好好的养伤就成。上有顾瑾深罩着,下有顾亦城宠着,我真是无耻的舒适了一把。眯眼看这灿烂的阳光,我好心情的摸出了竹笛。
笛声平和,婉转悠闲,正是我心情的写照。
一曲终了,我有点气喘。放下笛大口呼吸着。
忽然,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男子,背着光,看不太清面容。那人一直朝我走来,行动处,衣襟飘散。与脑海中的某个影像有那么一点重叠,我的心像被撞了一下,思绪一下变的混乱起来。好象看着梦境变成真实一般,眼睁睁的看到那人走到我眼前,我依然无法回神。
来人是一个很年轻俊美的男子,一身浅浅的蓝色,长发只松松的束在脑后,披散开来。有着一双闪亮的双眼。此时那眼里闪着点点的好奇,嘴角带点微微的笑意。来人一迈进亭子,就长揖见礼,温文的问
:“姑娘,在下刚才听到一阵美妙的笛声,循声而来,请问姑娘可知道是谁人……”
他的眼神一低,正看见了我手中的翠绿竹笛,声音一顿,马上又低头施了一礼
:“是在下唐突了。”
我微微一笑,从记忆中拉回来,温和的低头敛眉说
:“是小女子刚才放肆了,打扰了公子的清静。”
那人爽朗的一笑
:“姑娘,在下姓梁,名静南,姑娘就叫我静南好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东陵的民风并不开放,女子还多带面纱,这男子一见面就问名讳,真是又点唐突。不过我从小玩刀弄枪的,见不得那唧唧歪歪的,这个豪爽的,倒还对胃口。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