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昨天下的雪厚厚的足有半尺深,映着点天光,我坐在屋里都觉的明晃晃的亮。吃过早餐,老太医又来了,照例的号完脉,开了药。还带来了一本小册子,老人家笑眯眯的说
:“小姐身体伤得比较重,好在救得及时,未伤根本,这里有一本老朽祖上传下来的一本强身健体的小功法,正对你的症状,小姐不妨看看,也许对你有好处。”
我接过册子,谢过老人家。就对着小册子发呆:又要开始练功?我这样了,还能练?正在发愣,屋外就传来一叠声的下跪声,我看向门口,来的果然是顾瑾深,他还真是空啊﹗
今天我们没去看梅,顾瑾深带我到了一个小小的屋子里,里面布置得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凳,墙上挂着一把弓一把宝剑。看来是个练功人的住处。墙上挂的一幅小字吸引了我的眼光。
这是一幅随手写的字,笔笔有力,力透纸背。年代已久,纸色发黄,但那点点豪气还是跃然纸上。我看看就觉的这字很眼熟。再仔细端详一下,不由笑了。真是老熟人的字,那每每出现的一捺,总是毫不客气的划得长长的,一点也不顾忌,霸道的占了别的字的领域,象个生气的小孩恨恨写下的字。
我高兴的指着墙上的字,问顾瑾深
:“这个人你认识?”
顾瑾深点点头,拉我到窗边坐下。等等,窗边小几上放的是什么?一盘红果,天哪,是竹山上的那种红果。我拿起一个,在眼前左右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尝了尝,真的,是竹山上的红果。
我有点失控的兴奋,看着顾瑾深,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才好
:“这个是……那个是……”
顾瑾深坐下来,剥好一个果子放进嘴里,象是随意的说
:“哎,好久都没吃这红果了,我小时候在山上练功,可没少吃这东西。”
我更是大惊失色
:“你,你,你,它,它,它……”
顾瑾深笑眯眯的看着我,戏谑的笑
:“咦,太医没说伤到喉咙啊?你怎么了?”
我顾不上他的戏弄,跳起来,指着他问
:“你是山上那个小子,练箭不中骂师傅的那个?”
顾瑾深略一皱眉,随既明白过来,笑道
:“我藏的那么好,竟让你发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就是那在竹山上留下笔记的人。太神奇了,我居然还能遇上这个人。我高兴极了,傲然说
:“我把那个温泉弄大了,可以躺在里面泡着呢。”
顾瑾深点点头
:“那就舒服多了,我也想这么干的,可师傅就是不让,说什么死于安逸。我为这事气了好几天。”
你可不是气了好几天,我可是知道你在笔记里骂了多少次那个可怜的师傅。想起顾瑾深小小年纪就在竹山上练功,其清苦不亚于我小时的样子。不由心中马上生出了亲近,惺惺相惜之意顿生
:“你的箭多久才练成?”
顾瑾深偏头想了想
:“不记得了,后来下山了,还练过一段时间。再后来就以剑为主了。”
我也想起了以前的练功,开始学箭,后来才练的风刃。当时换了兵刃并不习惯。时时还会带出原来的习惯动作,让师傅骂的要死。
两人聊起了小时候的练功,谈得很热烈,我说到激动之处,随手就甩了个风刃出去。但马上的,我就感到了不对。为了我的风刃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我的衣袖总是轻而软的。现在我的袖子太重,袖口皮毛和绣花繁琐华贵,我一出手,根本就划不出风刃。
接下来,我愣住了,划不出风刃不是袖子太重,而是:我已武力尽失。
虽然从知道真相到现在已经很久了,我一直都在紧张的应付着这这那那的事,还没有好好的静下来考虑我自己的武功。今天我才真正的感觉到武力全失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