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释点头,医生转身去喊旁边的护士准备工具,顾青青赶紧阻止,“不用打针了,没事。”
医生上前解释,“这样划破的伤口比较危险,安全起见针是一定要打的。”
“我是病人,我说不用就不用了,我自己负全责。”
医生没办法,用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沈释。
“给她打。”沈释的语气不容置喙。
小护士的动作很快,一会就端着个搪瓷托盘过来,顾青青看到里面摆的酒精棉花球和针筒,腿都忍不住发软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打针!”顾青青对着沈释咬牙切齿。
金发碧眼的小护士听不懂中文,但是也感觉到顾青青表情的不愉快,端着托盘站在一旁。
顾小姐这人毛病不多,人生最怕两件事,一是打针,二是恐高。自从18岁高中毕业打完所有疫苗之后,再没有踏入过医院半步,大病没有,小病自己治,硬是活成了半个顾医生。
这医生没遇见过这么大连打个针都这么不配合的病人,院长半夜给他打电话,说有个重要病人需要他赶来,来了之后发现只是个磕碰,问题不大,却劳师动众,没想到病人还这么不配合。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沈释身上,顾青青梗着脑袋,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沈释移开视线,对身边的医生说,“随便她”。抬脚就走出了病房。
一直到沈释走出病房,顾青青还楞在原处。
她从小怕打针,就算发烧发的眼冒金星,都只肯在家吃药,沈释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哄他,他那样严肃的一个人,哄起她来办法比别人都多,顾隽逸还笑他是熟能生巧。
如今看来,有些话说多了,她就当真了。
只是可惜,也只有她自己当真了。
清晨5点,天开始亮了,一切似乎都要从黑暗中挣脱出来,成片的高大树木同远处的天空连成一片。
停车场的出口有阳光照进来,交织出一片光影投在地面。
沈释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他雪白的衬衫上蹭上了一丝血迹,看上去分外刺眼。
静坐了很久,他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通知叶家,一切照常进行。订婚取消,替我订今天回国的机票。”
周方复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不管老板的决定多么让人不可理解,他只需要一丝不苟的完成,沈释选助理,执行力一定是一流的。
所以尽管知道这不是个好处理的事情,也只是干脆的回答知道。
为了能清楚的解释这件事情,他决定还是当面说。于是他找到了正在早起准备婚礼的叶母倪芳华,她正在指挥装饰宴请用的大厅,一个眼神瞧见周方复来了,立刻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周秘书,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周方复极厌恶她语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谄媚,面上却不动声色,尽忠职守的传达了沈释的意思,“叶夫人,董事长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取消与令千金的订婚。不过合作的事情会照常进行,这点您可以放心。”
倪芳华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僵着脸问,“沈总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订婚也是他提出的,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我们叶家在墨云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消息都放出去了,这不是让我们沦为别人的笑柄吗?”
周方复料定这事对方肯定不肯善罢甘休,却也懒得周旋,谁让这叶家是求人办事的,于是依旧摆着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语气平平淡淡,“这是沈总的决定,叶夫人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去问沈总,不过我劝叶夫人最好不要这么做,沈总向来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惹恼了他,这合作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话说到这里,倪芳华的脸已经很难看了,这已经是半威胁性质了,周方复的话句句刺人,却句句在理,沈释是主动找上她的,他的条件很诱人,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是她这场战斗的王牌,丢不得。
周方复看她脸色虽然难看,却一声不吭,也知道她根本没计较的资本,客气的扔下一句,“话已传到,我还有事,先走了,叶夫人您忙吧。”眼神飘过装饰地富丽堂皇的大厅,眼角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他早知道这婚订不成,他和小五投的可不是叶佳微这支垃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