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起来,我要去看她。”
修鱼彻驾着他,自己的腿也在打颤。别说,他也觉得胃肠中像是被刀剑搅着。好像去了半条命。
羽墨非走的颤颤巍巍,刚到门边就被温叔拦下。
“主子爷,产婆说已经能看见头了。您再忍忍。”
里面此刻的血气,比刚才更浓。隔着门依然能清晰的闻见。
“让开!”
温叔挺直腰杆,一副你要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模样。
不是他不让进,里面现在的情况。若是被羽墨非看了,别说一个产婆。恐怕连他都会直接脑袋搬家。
女人生孩子,流点血正常。可看他家爷便知,一定是把媳妇护在心尖上。若让他瞧见夫人流了那么多血,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温叔,在我没失去耐心前让开!”
嗜血的红眸,忍到极尽的耐心。好似下一刻真的会把他撕碎,温叔犹豫着开始采用迂回战术。
“爷,再等一盏茶的功夫?”
“滚开!老子不生了。”羽墨非这次是真的急了,急红了眼便不管不顾。
推开温叔就往里闯,扑面的血气让他更为狂躁。一掌拍在门上,门颤颤巍巍晃了两下。最终歪斜的挂在门框上,要倒不倒。
修鱼彻在门外迟疑了一下,刚进屋。
门不偏不倚砸向了他。砸的他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却瞬间归了位。头脑中一片清明。
他抱着一扇门,退出了房间。
羽墨非伫立在床前,整个人呆掉了。
望着产婆手中抱着的血糊糊的小东西,心口砰砰乱跳。
‘啪’一巴掌,小东西张开嘴发出了嘹亮的哭声。
所有人皆是一愣,终于松了口气。
这哭声也换回了他的神智,他毫不迟疑的跪在床边。冰凉的大手握住花筱涵被汗水濡湿的小手。
“娘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花筱涵已接近虚脱,有气无力的扫了他一眼。眼角汇成小溪。
“羽笑呢?”
产婆已经把小东西包裹好,洗干净的小脸红彤彤的。
“恭喜爷和夫人,是位小少爷呢。”
羽墨非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眼神毫不友善。
“抱去给奶娘。”
“不要,让我看看羽笑。”
“娘子乖,先睡会好吗?”
花筱涵累极了,可看着羽笑那小脸的瞬间,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连人生都在一瞬间间圆满了。
“呜呜,我这么辛苦把他生下来,你却不喜欢他。”
“没有,没有。娘子生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就是怕你累着。”
产婆抱着孩子左右为难,接生了一辈子,真没见过这样的爹。连自己儿子看都不看一眼,就让抱去给奶娘。
这时修鱼彻被孩子的哭声吸引着闯了进来,连忙凑到产婆跟前。傻笑道:“羽笑来,让爹爹抱抱。”
瞧他那一脸幸福的模样,产婆心中笃定,这绝对是亲爹。
“喂,谁许你抱我儿子?滚蛋!”
正待产婆欲将孩子递给修鱼彻,羽墨非突然站了起来。风一般窜上前,一把夺过孩子。
俊脸上满是嫌弃之色。可他怎会抱孩子,那危险的模样,吓得产婆连忙用手护着下面。他法自了。
小羽笑好似也感觉到了危险,张开嘴便哭个撕心裂肺。
躺在床上的花筱涵,一股气窜上脑门。
“孩子拿来,你俩给我滚出去!”
声音铿锵有力,一点都不似刚才的要死不活。
羽墨非一抖,连忙将羽笑抱了过去,轻轻放在她身边。
“娘子别动怒,我们现在就滚。”
修鱼彻随声附和“筱涵,你好好休息。我们立刻就滚!”
对于这奇怪的三人组,产婆、温叔和七嫂好奇心已经最大限度的被挑起。可毕竟是主子,敢想却不敢问。
一屋子人呼呼啦啦出了屋,羽墨非将那脱落的半边门放上,冷脸道:“赶紧找人修了。”